秦懷道聞言灑然一笑。
确實,就現在秦驸馬在長安的地位,誰還敢招惹他?
秦懷道不去想這些,轉身拿着匕首,開始切割土豆塊。
紅薯的事情有了着落後,他便開始準備推廣土豆。
原本隻是他早就想實施的,但因爲西南之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擱了。
今日看到以前栽種在院子裏的土豆時候,方才想了起來。
兩塊不大的土豆,大抵切了二十餘小塊。
也就在這個時候,李治按照約定時間來了。
他拉着小屁孩,兩人興緻沖沖的來到龍首渠。
這一塊不大的地全部都已經開壟好。
紅薯,便栽種在此,今後還得加上土豆。
種植土豆倒也簡單。
直接将切割好的土豆塊,埋入土壤即可。
這東西的生命力,和紅薯大差不差,種下去基本也就不用管了。
“又是一大筆錢啊!”
秦懷道感慨,“再等兩個月,屆時,土豆和紅薯的第成果都已經出來了,還會怕旱災?”
“姐夫,這個貌似不是紅薯吧”
李治歪着腦袋,将最後一刻土豆片埋入土壤中。
“這叫土豆,和紅薯異曲同工,抗旱量産果腹,咱等着發财吧!”
李治興奮的道:“姐夫,爲啥你能找到兩種這種逆天的糧食。”
秦懷道聞言,神秘莫測的說道道:“山人自有妙計。”
李治聞言,嘿嘿一笑,也沒多問,反而激動的道:“等種出來,我要賣給父皇!”
卧槽,!小屁孩志向高遠啊!
秦懷道問道:“爲啥”
李治道:“不爲啥,就惡心他,誰讓他不相信。”
尼瑪!
以前怎麽沒發現,現在看來小屁孩的叛逆期,比同齡人來的要早啊。
這樣發展下去,綠了他老爹,也是遲早的事。
“讓你看周禮,你看了嗎”
李治理所當然的道:“當然沒有,貞觀字典沒編纂完,我也不認識字啊。”
這樣一想,得叮囑李世民抓緊時間編纂貞觀字典了。
秦懷道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無心之舉,竟會杜絕一場人倫慘劇!
……
翌日。
因爲拼音的事情,朝野上下幾乎都要炒翻天了。
而得知唐王李二把總編撰交給秦懷道,今後參與的人都由他指派後,秦府的門檻幾乎都要被踏破了。
秦府,大廳。
秦懷道正與五姓之一的王家公子商談此事,而王家的目的也不隻是一個小小的修撰職位,而是總編纂。
大廳,兩人似乎談到了要點,對着一旁的箱子,指指點點。
“等你餘下的錢送來再說罷,這點錢我肯定看不上的。”
王家公子王伯夷道:“文德坊,第二曲第三家,明日恭候總修纂大駕。”
他說着,用手還拍了拍開元通寶的箱子。
(開元通寶與李隆基無關,李唐建國之後,武德四年廢五铢錢,改鑄開元通寶。開元爲開新朝之元,與開元年号無關。)
王伯夷的意思很明顯。
明天過來,直接拉錢!
……
出了秦府大門,便有王家的管事走了上來,問道:“少爺談妥了?”
王伯夷不屑的道:“天下有誰不愛錢?十萬貫砸下去,還有什麽事辦不妥”
秦懷道望着眼前五萬貫,找來了秦貴,讓他将錢拉回後院。
“少爺,你真打算将編修的事拱手送給太原王氏?”
秦懷道聞言,疑惑的問道:“爲什麽要将這重要的任務送給他們。”
秦貴臉頰抽了抽:“可這錢。”
“他送的錢還能不要?”
秦懷道一臉疑問。
“收了錢,就一定要辦事?社會風氣爲什麽變成這麽不堪了?”
秦貴:“……”
社會風氣爲什麽這麽不堪?
再不堪,有你不堪嗎?
吃拿卡要,坑蒙拐騙,關鍵是收了錢還不辦事。
佩服!
就在秦懷道擡腳要進後宅的時候。
門外又來人了,五姓子範陽盧氏。
不得不說,五姓子再朝堂情報收集上,水平真的不是一般的強。
來人是範陽盧氏的家主,三十餘歲。
“範陽,盧賓。”
“詠春,葉問。”
盧賓臉色有些難看,勉強擠出笑容道:“秦驸馬真風趣。”
秦懷道赧然道:“不好意思,實在是閣下自報家門的話太漂亮了,我不這麽說,有點不應景。”
盧賓自然也沒去問葉問是誰,笑着道:“秦老弟,花滿一别,爲兄可甚爲想念呢,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秦懷道以前和李震他們逛花滿樓的時候,曾與他見過一面,說不上熟悉。
但這絲毫不影響對方打感情牌。
盧賓說着,将一顆 上好的和田玉攤放在案牍上。
秦懷道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
“秦貴,送客!”
盧賓都傻眼了。
這什麽情況?
情報上說,這驸馬雖然武功了得,但乃是是貪财好色之輩,現在怎麽倒裝起清高來?
出了秦府,盧賓百思不得其解。
隻好開口問身旁的管事道:“太原王家送的禮,秦懷道收了,爲什麽我送的禮他不收”
“就算他答應了太原王氏,也可以同時答應我範陽盧家啊。”
管事想了想,有些豁然開朗,道:“少爺,我覺得問題不在這。”
“問題在哪”
“太原王氏送的是真金白銀,咱們送來的和田玉價值雖極高,但流通性弱,要不咱們換通寶試試。”
盧賓一臉懊惱,咬牙道:“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去拉六萬貫通寶來!”
片刻後。
盧賓再次進入秦府。
“哎呀呀,這不是盧兄嗎?好久不見。”
“來就來了,幹嘛還帶禮來了。”
“你看多不好意思,你讓那些沒準備厚禮的人怎麽想啊。”
秦懷道一臉憨笑,随後對秦貴說道:
“貴叔,來,把禮給拉到後宅。”
盧賓:“……”
尼瑪,老子是服了!
“秦兄,呵呵哈哈,那什麽,編修的事”
秦懷道臉色頓時闆了起來:“就這些嗎?”
“啊?”
盧賓短暫錯愕,急忙道:“自然不止,府上還有另一半呢,明日李兄過來拉即可。”
秦懷道這才轉喜。
兩人客套片刻,盧賓出門。
出了大門,長長的擦了擦額頭的汗。
朝廷這群官吏。
真特麽!
貪污的伎倆,一個比一個花!
轉眼一日,除了隴右李,餘下的門閥也皆送了錢到了秦府。
後院。
就連高陽都不淡定了。
約莫三十萬貫的通寶,堆成了小山,就那麽刺眼的擺在小院内。
她是見過不少錢,也見過不少金銀。
可一次性看到這麽多開元通寶這還真的是她第一次。
她揉了揉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陸煙兒也眯着眼,詫異的問秦懷道:“本事啊,這才多大功夫,剛說沒錢,你就弄來這麽多,去搶國庫了吧?”
秦懷道肅穆道:“怎可能,這都是别人送的!”
高陽捂着嘴巴:“你你是大唐驸馬,甯遠将軍、鴻胪寺少丞,你受賄啊!”
秦懷道糾正道:“怎麽能說受賄,受賄是你接受别人的錢,要幫别人辦事,我又不幫辦,這頂多算是受錢。”
秦懷道将事情經過,簡短的說了一下。
高陽聽的俏臉一顫一顫的。
陸煙兒更是喜上眉梢。
“拿了錢,不辦事額,你這和搶有什麽區别。”
秦懷道想了想道:“說搶有些難聽,畢竟是犯法的,但别人給錢就不一樣了,這頂多算是交個朋友吧。”
陸煙兒嬌咯咯直笑:“交你這麽個朋友,是真的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