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後。
李承乾陰沉着臉,不過見到秦懷道時,很快便展顔。
“秦驸馬,昨夜之邀,是孤唐突了,今日晚些,本王在醉仙樓設宴,請秦驸馬務必賞光”
李承乾說完,不遠處李泰又走了過來。
“大哥的想法和本王一樣,秦驸馬,本王府上還有兩顆千年當歸,今夜來醉月居,你我兄弟二人好好叙叙舊。”
二王同時相邀,且時間重疊。
這就擺明了讓秦懷道表态了。
支持誰,反對誰,明明白白的說清楚。
也就在這時,程咬金走了過來。
“世侄!家裏還有酒不,俺府上酒沒了,快給俺取酒去!”
說着,便不由紛說的拉着秦懷道離去。
身後李承乾和李泰異口同聲道:“孤、本王等你。”
程咬金眯着眼,仿佛沒有聽到身後兩人的話。
直到出了太極宮。
程咬金那混不吝的雙目,陡然變成一抹精明。
“你打算去哪家赴宴”
秦懷道想了想:“李泰吧。”
“你看好魏王”
秦懷道道:“那倒不是,主要他不是要送我千年當歸嘛,不要白不要。”
程咬金:“……”
老程當即勃然大怒:“糊塗!你去了魏王府,就給李承乾和百官傳遞了一個訊号,說明你支持李泰。”
“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你在陛下心中地位何其之高,這個時候你當如履薄冰,步步爲營,,做事不能貪圖一些小财,你懂嗎”
這些道理,秦懷道自然知道。
他剛才也就随口一說。
“二王的事,你最好誰都莫,如今陛下還活着,誰頭鐵站隊,你等着,用不了多久,陛下就會收拾他們了。”
秦懷道笑道:“那咋辦不去”
程咬金搖頭道:“這更使不得,依老夫之見,二王之中,将來必有一帝,你若是都不去,兩人都會對你有怨念。”
若不是有前世之因,恐怕秦懷道也會以爲如此,然而事實是程咬金預測錯了。
這二王最後造反的造反,貶官的貶官,誰的屁股也沒沾到龍椅。
程咬金哼道:“老夫有個折中的辦法,可以讓你誰都不得罪,要不要聽”
“說來聽聽”
“老夫口渴,要喝幾壇酒。”
秦懷道想也沒想,直接大步離去。
操!
真特麽是軟硬不吃的混不吝。
有老夫當年三分姿态。
秦懷道剛弄出幾壇醬香酒,自從新婚之夜拿出來後,程咬金嘗過幾杯後就惦記上了,總想着從秦懷道哪裏扣出幾壇。
之可惜秦懷道都沒擊幾壇,哪有空餘的給他?
程咬金追上秦懷道道:“得了,老夫告訴你,闖禍,闖最大的禍事,讓二王都嫌棄你,誰都不想沾染你!”
秦懷道龇牙:“世叔,俺不怕。”
“你這瓜慫,老夫沒和你開玩笑,茲事體大,你必須明哲保身,你看看我們這些秦王府老臣,這些事,我們都不敢碰。”
秦懷道真恨不得告訴程咬金,你猜錯了,你現在就可以投資,投資到晉王那小屁孩身上,保管你以後飛黃騰達。
可是想想,老程這麽精明,即便高宗繼位,他似乎過的也不賴。
如此想着,便也不說出去,省得沾染一身腥。
另一邊,黃門侍郎崔善爲返回到府邸。
這一次,他真的摔了很大的跟頭,崔善爲是清河崔氏。
五姓門閥中,以他爲最。
就連房玄齡修氏族志,都不得不将崔氏列爲第一等。
後來還是在李世民的教唆下,房玄齡才二 修氏族志,将李唐放在第一等門閥。
可即便李世民這樣操作了。
崔善爲還是能發動儒生的力量,将崔氏捧成民間心中的第一等門閥。
在和李世民的對弈中,崔善爲都沒吃過虧。
前次他小兒子在軍中不服從秦懷道的命令,被打得重傷回府,因軍紀之因,他不好發作,現在又被這小子坑了五萬貫,他豈能再忍!
如果不敲打敲打秦懷道,真以爲随便李唐的一條阿貓阿狗,都能欺負到他崔家身上。
回到府邸。
崔善爲便叫來管事。
“老爺,有吩咐嗎”
管事的年紀有些大了,頭發全白,隻是那雙眼睛十分矍铄。
若是細察,會發現他的虎口有很厚的老繭。
這是自幼習武所緻。
崔善爲想了想道:“今夜,帶一批高手去秦懷道家中。”
管事也不說話,繼續等着崔善爲下令。
“二個 目的,傷了秦懷道,殺了陸煙兒和腹中孩子。”
管事的眼睛稍稍睜開。
“老爺,這會招惹到李二郎。”
“招惹?我又沒殺秦懷道,隻不過傷了他而已,至于那個蠻夷公主……”
“呵呵,殺了便殺了,李二郎還能爲了一個女人,和五姓門閥決裂?”
“他不敢的!”
管事點點頭道:“老朽知道了。”
入夜。
秦府已經安逸下來。
府門外,幾個蒙面人持劍而立。
嗖。
數十個身手矯健的漢子,輕輕跳上牆角。
自從上次翻新院子後,秦懷道就命人在牆頭上紮了鐵釘。
“嘶……”
一陣的冷哼響起。
轟!
數十人齊齊摔了下去,捂着腳,黑面紗下顯得面皮十分猙獰。
“操!怎麽這麽多鐵釘”
“不管了,已然暴漏,殺進去!”
外院的哀嚎聲,立刻。
驚動了秦貴。
前院内燈火通透。
如今秦府的家将秦虎等人,都在長安縣郊守衛那酒廠,府中隻有秦貴和一些侍衛。
聽到響動後,幾個侍衛立刻沖了出來。
霎時間,前院的厮殺聲便如激浪拍打滾石般傳了出去。
隻是片刻功夫,厮殺聲結束,秦府的侍衛全部被屠戮,足以見到這批蒙面人身手之高。
他們并沒有作罷,一路順着中軸線,直接朝後院殺來。
沿途遇到婢女和家丁,無一幸免,皆一刀斃命。
前院血腥味彌漫。
後宅内秦貴持劍,謹慎盯着最後一道防線。
未來的三主母陸煙兒有身孕,不能被驚吓了。
一旁的秦懷道眯着眼,腦海中飛速運轉。
這批殺手屬于哪一方勢力?
爲什麽要殺自己?
難道是那銷聲匿迹的黑沙組織?
想了片刻,他搖了搖頭,既然不知道,抓個活人就是
他對身後的高陽和煙兒道:“你們先進屋。”
兩女都十分倔強,巋然不動站在原地,異口同聲道:“我要和相公在一起。”
煙兒雖然身手矯健,但現在懷着孕,自然不能動武。
很快。
後宅的最後一道大門的正門被破開。
可片刻後,側門竟也被打開。
兩撥黑衣人對視,眼中似乎都充斥着驚愕。
“原來要我命的不知一批勢力啊。”
秦懷道說罷,秦貴就撲了上去。
随後,黑衣人中的一人擋住了他。
這是崔善爲宅院的管事,武藝極高。
唰唰唰。
長劍和唐刀對碰。
數十個回合下來,雙方勢均力敵。
“長安何時出來這等高手?”
秦貴不敢怠慢,瘋狂反撲。
崔氏管事和秦貴厮打的同時。
餘下的數十漢子竟不顧這邊戰場,直朝秦懷道撲來。
“相公小心!”
高陽急的都快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