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皇城城門上。
李世民急忙道:“有沒有砸傷百姓!”
若是百姓真的受傷,這一場求雨就是好心辦壞事了。
有金吾衛回道:“秦驸馬抗住了。”
“什麽意思”
李世民下意識的問道。
“十丈長梨花木法壇,被秦驸馬抗住了!”
“嘶……”
李世民倒吸涼氣。
“嘶……”
程咬金同樣如此。
大唐武将全都倒吸涼氣。
這尼瑪,莫不是開玩笑吧。
幾百斤将近千斤的東西,抗住了?
扯淡呢!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遠方炙熱的掌聲已經說明一切。
李世民眸光複雜:“朕這個女婿究竟還有多少本事,沒亮出來啊!”
一旁的秦叔寶聞言,手撫胡須,嘿嘿一笑。
天空陰雲密布,全長安人都在期盼着一場雨。
可持續到掌燈,雨滴依舊沒有落下。
百姓們紛紛折返,倒也算不得失望……
最起碼今天看到了震撼人心的一幕。
而小相國寺的大師秃驢們更是懊惱不已。
這個鬼天氣,明明看着要下雨了,爲什麽到頭來就一場邪風了事。
“三萬貫啊!老衲的三萬貫!”
小相國寺的大師們有些心疼,僵着臉折返小相國寺。
他們也不能怪辯機,這種事本就是碰運氣的。
要說心裏苦,最苦的莫過于辯機。
從高台上摔的七葷八素不是,還吃了一攤尿。
受了這麽多苦,你好歹下個一滴兩滴雨,意思一下、意思一下啊。
隻要有雨滴落下,他們小相國寺便算揚名。
“莫慌,這不還沒到午夜,興許馬上會下雨。”
有大師說道。
“我們不會給天玄觀做了嫁衣吧?”
他們現在最擔心的是,子時沒下雨,過了子時再下。
那初五就過,再下雨也跟他們無關。
“這鬼天氣真還說不定啊,阿彌陀佛。”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貧僧心誠,受了這麽多苦,劫後必有福報的。”
辯機慌了。
今天搞出這麽丢人的一幕,若明天才下雨,那真特麽比吃了屎、喝了尿還要難受啊。
這一夜,小相國寺所有大師都沒有睡。
直到過了子夜。
“真沒下啊。”
小相國寺住持喃喃。
“冷風過去了,天又燥熱起來了。”
辯機呆呆的道。
“老衲心更加燥熱!”住持道。
“住持師兄,你想啊,天氣燥熱說明什麽明天是晴天啊,天玄觀豈能求下雨!”
辯機長舒一口氣道。
“是這麽回事,哇哈哈……”
貞觀十一年,夏六月初六。
清晨。
天空豔陽高照。
長安各坊的百姓推開門,擡頭望着烈日,失望搖頭。
今日一早的太極宮,李世民早已穿戴整齊,在程處默等千牛衛的拱衛下,朝朱雀街走去。
與此同時,秦府内,秦懷道在高陽的幫助下也收拾好了。
昨天雖然老天沒有下雨,不過昨晚他秦懷道自個卻下了。
唔……
局部有雨。
剛出門不久,就看到了李蓉,那丫頭沖着他點頭。
這丫頭平日很少點妝,今天卻微施粉黛,顯得溫文爾雅,頗有一種出淤泥不染的淡然美。
“先生,今日确定會有雨嗎?”
秦懷道擡頭看了看天空中的烈陽。
說實話,他有點心虛。
系統上說今日會有雨,可究竟會不會下,這還真說不準呢。
“會的。”
秦懷道硬着頭皮道。
李蓉點頭:“我也随先生去看看罷。”
朱雀街中央。
今日的人群并不算太多。
相對于昨日萬人空巷,今天就顯得稍稍寒酸。
人群稀稀落落的。
法壇那邊圍觀的人也少了許多。
秦懷道眯眼,一眼就看到站在最前排的李世民和李淳風大師。
不得不說,李世民還是挺給力的。
至少别人都不支持自己,李世民還在:。
也難怪法壇周圍圍觀的百姓少了許多。
因爲李世民的到來,安全自然是第一位,所以金吾衛,千牛衛裏三層外三層,已經将這包圍住了。
秦懷道笑呵呵的走了過去。
“嶽父陛下也來了”
李世民點頭,顯得興緻不高。
這天空烈日當頭,不用說,今天怕又是沒雨了。
他的心情很沉重。
本來是準備借着李淳風大師求一場大雨,然後确定李淳風大師宗教正統地位,從而搖臂一呼,代表寺廟道觀改革的。
現在夢想落空,自然興緻不高。
“嶽父陛下,等會下雨的時候,您想好說辭了嗎?”
李世民癟了癟嘴,對秦懷道翻了個白眼。
這中天氣,特麽能下雨?
那是鹽缸生蛆……
奇了怪了!
站在李世民身旁的李錦言,對着秦懷道掩嘴笑道:“姐夫,你爲何這般笃定今天有雨?”
秦懷道聞言,目不轉睛望着李錦言。
好幾天不見,似乎又大了……
看到秦懷道緊緊盯着自己的胸口,李錦言憋的臉色通紅。
同時心中輕淬道:這人怎麽沒個正經!
說好的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呢。
難道是是姐姐沒喂飽他?
“咳咳……”一旁的李世民見此臉都黑了。
秦懷道收回視線,開口道:“卦象推演出來的,今日必有雨。”
言語中帶着淡淡的自信,随後轉身走到戰戰兢兢的李淳風大師身旁。
李淳風大師眼淚婆娑的,半點氣度都沒有了。
索性李世民幾人離的遠,不然看到李淳風這麽吊樣,怕會大跌眼鏡。
秦懷道翻個白眼,瞪着李淳風,失望的道:“說好道家領袖風範呢?俺要是不過來,你是不是就該嚎啕大哭了。”
李淳風紅着脖頸道:“可不是麽,你要不來,老道能不哭麽?”
這話說的理直氣壯。
秦懷道擡起腿,想了想,終究沒有踢過去。
畢竟是天玄觀住持,這點面子還是要的。
李淳風大師抽泣着,擡頭看了看天,隻見太陽依舊火辣辣的……
甚毒!
這樣的天怎麽會有雨!
休休休矣啊!
李淳風失魂落魄的朝高台走去。
“磨蹭個屁,上去!”
李淳風苦着臉道:“昨天辯機才摔下去,老道會不會……罷了。”
看這烈日當空的天,若真如昨天狂風四起,就算摔下去,也不算輸。
最可怕的就是,上去要曬一天太陽啊!
他垂喪着頭開始登台,跌跌撞撞的站上了高台,而後,他眼睛都直了,幾乎要昏厥過去。
在下面還沒感覺,怎麽上了這法壇,爲何風就這麽大。
大風吹得他的道袍鼓起。
麻蛋,老子恐高啊!
李淳風都快吓尿了。
台下衆人紛紛擡頭,矚目望着李淳風大師。
李淳風大師臉色慘白,兩股顫顫,好不容易坐定,一股風過來,吓的頓時哭了。
“我操!好高!好可怕!”
李淳風大師在上面扯着脖子叫,下頭的人也聽不清晰,還以爲在念經。
一個個掌聲雷動。
秦懷道昂着脖子,緩緩走到李世民身前,問道:“陛下,你看李淳風大師,是不是頗有活神仙的風範。”
李世民自是沒時間和秦懷道瞎扯淡。
他擡頭瞄着天,凝望着晴空萬裏的天,擔憂的說道:“看着還是不像會下雨啊。”
“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