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内.
“城陽那邊救災之策是你說的”
秦懷道點頭道:“這個就免費送給陛下了,不過這丙球這仙藥是要錢的.”
李世民不耐煩的道:“第二條,爲什麽水要煮沸了喝。”
秦懷道想了想,歎了口氣道:“算了,這個也免費告訴陛下,就不問陛下要錢了,不過那仙藥還是要錢的.”
李世民更加不耐煩道:“知道!朕知道了!要是你那藥物真這麽神奇,朕說了,一千貫朕都買”
“陛下,好了!”
大内總管王德打斷了李二陛下的話.
李世民十分不悅.
“什麽好了”
大内總管王德激動的道:“還瀕臨死亡的孩子,好起來了,正吃奶呢。”
“奇迹啊,陛下,這真是個奇迹!”
“什麽!”
李世民呼吸有些急促,整個人都愣住了.
“陛下,你金口一開……”
李世民哪裏還有心思顧着秦懷道,急忙道:“人在哪裏?”
“長安縣衙!”
“走,帶朕去看看!”
兩人說着,着急忙慌離去.
秦懷道幽怨的看着李世民的背影.
等着啊.
會有你哭的時候!
這麽沒有禮貌.
還陛下呢!
呸!
……
甘露殿裏,李世民見到陳海,心情很好,笑着問道:“藥拿回來了嗎?”
自長安縣衙看到那婦女小孩死而複生後,他回到宮中,便命禦醫陳海去秦府拿藥,此時見到對方回來,自是高興十分。
跟朕要錢?
不存在的。
陳海苦着臉道:“拿回來了.”
李世民咂摸咂摸嘴道:“不錯,朕之驸馬是個重信用之人.”
陳海道:“陛下,可這注射,太醫院不會啊!”
李世民愣住了。
“什麽意思”
陳海解釋道:“秦驸馬說了很多,說這種藥物要靜脈注射雲雲”
李世民點頭道:“就是紮針嘛,紮針你們不會”
陳海道:“不是紮針啊,要把藥水給注入到肌肉中,還要找準找準唔,大抵就是穴位,不過這個穴位太醫院根本沒聽過.”
李世民有些窒息,“你這話什麽意思藥物給你們了,你們救不好人”
陳海重重點頭:“秦驸馬醫術高超,這事兒恐怕還要他親自來.”
李世民道:“那你就讓他去救人便是!”
陳海臉色愈加難看,小心翼翼的道:“秦驸馬問下官.”
“問什麽”
“江湖中郎去救人要不要錢”
李世民頓時明白了,面皮漲紅:“無恥!”
一旁王德也愣住了.
剛才兩人還将秦懷道誇的雲裏霧裏,什麽大公無私,大義凜然,現在看來……
誤會了啊!
這家夥依舊是鐵公雞!
一根毛都不帶拔的!
李世民突然哈哈大笑,有些瘋狂:“好啊!朕之好女婿,朕的好女婿王八蛋!混蛋!”
“給錢!總共九萬貫,給他送去!”
“朕有錢呵呵,朕他娘的有錢!一點小錢而已,小錢而已!”
李世民都快瘋了.
怎麽就會有這麽無恥的人!
明明這麽有本事,爲什麽就這麽看重錢,你他娘掙了這麽多錢,還不夠?
上輩子鑽錢眼裏面去了吧。
大内總管王德抽着面皮,小心問李世民道:“陛下,你沒事吧。”
李世民笑道:“沒事啊,朕能有什麽事,一點小錢罷了.”
大内總管王德提醒道:“陛下,你削水果的匕首,你握的是刀刃,不是刀柄額,陛下,你手流血了.”
李世民咬着牙道:“朕血多,流一點怎麽了”
“陳海!給朕包紮一下吧!”
長安城,長安縣衙.
長孫圓出了一份通知,所有病危的病人,全部聚攏在長安縣衙.
今日秦驸馬會組織會診.
聽聞這個消息後.
長安一時間山呼海嘯.
不管是不是病危的人,全部聚集在長安縣衙.
長孫圓可忙壞了.
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畢竟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名聲,他就這麽丢了
長安縣衙很忙.
長孫圓不斷篩選甄别,對于那些病情不重的人,全都給勸到萬年縣衙.
那邊是中醫治療,兼牛痘.
用了一個上午,才篩選了八九十個病危患者.
說是八九十個病危患者.
可縣衙外聚攏了很多.
這些人的親戚鄰居,幾乎都聚集在這裏,幹巴巴的等着.
以往的他們.
眼神中或多或少帶着些對死亡的恐懼.
現在的他們則鎮定了許多.
眼神中帶着絲絲期望.
不多時後.
有人高呼:“快看,秦驸馬來了!”
“秦驸馬,您辛苦了.”
“李大人,謝謝你啊!”
秦懷道沖着這群家屬點頭.
踏着沉重的步伐進入了長安縣衙.
這些日子.
長安城陷入了無盡的恐慌之中.
長安街肆蕭條.
所有人都擔憂,擔憂着天花的蔓延.
直到秦懷道以逆天的牛痘種植出現.
直到那個叫房玄齡的宰相義無反顧以身試險.
這讓長安百姓漸漸心安起來.
任誰都知道,無論是牛痘種植,抗天花中藥發明以及現在一針見效的神仙藥.
這些,都是那個叫秦懷道的年輕人不日不夜的辛勤,才研制出來.
民族需要英雄.
從現在開始秦懷道就是長安百姓心中的英雄.
“秦驸馬!”
秦懷道在踏入長安縣衙的時候,身後有人叫住了秦懷道.
秦懷道回頭.
人群中,有一群人默默站了出來.
手裏面用偌大的絹布寫着“救國英雄.”
幾百人含淚看着秦懷道.
此時無聲勝有聲.
他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
能做的事,不多.
但爲了秦懷道,這一塊簡直千金的絹帛,寫了這四個大字,值得.
秦懷道值得他們這麽做.
秦懷道沖着他們點了點頭.
眼眶也有些紅潤.
想說些什麽.
最後隻是淡淡的一句:“都會沒事的.”
大唐有難,秦懷道會傾盡全力.
不僅僅爲了李世民.
更爲了這群對生活無限向往的百姓們.
這一天.
秦懷道從淩晨進入長安縣衙,直到傍晚掌燈才虛脫的出來.
長安縣衙門口已經開始掌燈.
長安城已經開始宵禁,可沒人願意離去.
看着一批批治療成功的病人被送出縣衙.
他們欣喜的同時,卻執拗的不肯離去.
不知何時,長安城的尋街金吾衛已經趕來.
數百人在夜晚聚攏,金吾衛有權無理由的打殺.
可現在——金吾衛呆滞了.
金吾衛郎将輕聲道:“不要抓他們,這份榮譽,秦驸馬該享有的.”
金吾衛默然站在一旁,維持着秩序.
大抵到了午夜,秦懷道才拖着疲憊的身子,在長孫圓的護送下,出了長安縣衙.
這一天,他真的累的有些虛脫了.
兩人出縣衙的一刻。
秦懷道愣住了.
長孫圓也呆呆的看着門口一幕.
縣衙門口,聚攏的百姓越來越多.
等秦懷道出來後.
啪啪啪啪!
如驚雷的掌聲,頓時在縣衙門口響起.
長孫圓的胖臉上已經劃過淚痕,在秦懷道身後偷偷摸着眼淚.
秦懷道現在也不知該說什麽,怔怔的看着這一幕,安靜的享受着這份屬于他自己的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