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鍋内.
白皙之物越來越多,很快凝固結晶.
秦懷道看着這喜人的樣子,愛不釋手.
冷卻之後,将玻璃給拿出來.
也就在這時,陸煙兒和高陽圍了過來.
玻璃透明,兩女看的啧啧生奇.
“這筆琉璃好看多了啊!”
“就是就是!”
不過這東西四方四正的,也沒看能有什麽用啊.
秦懷道自是知道陸煙兒和高陽的疑惑.
玻璃這東西,說實話,要沒有反面抛光,确實沒什麽太多作用.
最起碼放在現在這個年代是的.
秦懷道道:“等一會!”
他拿着匕首,先将四方四正的大玻璃給劃成各個小塊.
有圓形,有四方四正的.
然後在反面開始抛光.
過程很快.
片刻後,秦懷道再将玻璃鏡遞給高陽.
高陽好奇:“不就變小了點”
可當她拿起玻璃鏡的時候,整個人突然呆住了.
“相相公,這怎麽能看到自己,怎麽比銅鏡還要清晰……”
“天呐天呐!”
高陽激動了.
陸煙兒也好奇的拿着小鏡子,朝自己眼前放去,這一看,差點也失手給扔了出去.
“我滴天,好美啊!好清晰啊!這是我麽”
陸煙兒仔細的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甚至連左鼻下的美人痣都看的清清楚楚.
女人對這種東西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的.
尤其是陸煙兒和高陽這種美女.
“相公,我要我要!”
高陽和陸煙兒都瘋狂了,抓着秦懷道的手臂,眼睛冒着精光.
秦懷道無奈,“急啥啊,還不都是你們的,想要自個兒拿!”
啵!
兩女一人一口,一個左邊一個右邊.
弄的秦懷道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兩人拿着鏡子,趕緊跑到房内,開始化妝臭美.
秦懷道搖頭,懷裏又揣着三面鏡子,朝皇宮走去.
剛到景龍門.
李蓉迎面而來.
應該是史館下值了.
她見到秦懷道,想了想,還是朝秦懷道走來:“先生,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你.”
秦懷道點頭道:“喔,可是遇到難題了?”
李蓉點頭道:“關于珠算的問題,自從你發明了那數字之後,我覺得可以運用到珠算中去,可數字之間的疊加太過繁瑣,不知可有簡單點的辦法”
秦懷道愣了愣道:“乘法口訣”
李蓉不解:“什麽意思?”
秦懷道四下找了找,卻沒找到合身的東西,幹脆将懷裏的鏡子給掏了出來.
鏡子的把子是用木頭制作的.
秦懷道蹲在泥土地上,用鏡子把子朝泥土地上寫着乘法口訣.
邊寫邊解釋道:“疊加運算很簡單,比如這個口訣,”
秦懷道寫完梯形乘法口訣後道:“比如我們5個8去疊加,你是不是要開始一個個加起來,其實我們就可以用5x8這個公式直接換算.”
李蓉聚精會神的聽着,臉色越來越怪異.
秦懷道道:“你不懂是正常的,慢慢理解就行額,你怎麽這麽吃驚。”
秦懷道看着李蓉,臉色正慢慢變了,頗爲不解的問她.
李蓉咽了咽口水,眼中有些冒光,指着秦懷道手中的玻璃鏡道:“你這個是什麽?”
秦懷道:“什麽?”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玻璃鏡,這才意識到李蓉爲何吃驚.
他有些尴尬的道:“哦,玻璃鏡,一些小玩意.”
李蓉繼續咽口水,抑制不住的道:“我可以看看麽?”
秦懷道将玻璃鏡遞給李蓉.
李蓉拿起,朝自己自己面部照着,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激動.
“好東西啊,這個……那個 ……多少錢啊”
李蓉有些害羞.
秦懷道道:“哦,這個啊,這個我還沒打算賣.”
李蓉一陣失落.
秦懷道道:“你要喜歡,送你就是,都是小玩意,家裏還有許多.”
“當……當真?”
李蓉趕緊将玻璃鏡藏入懷中,深怕秦懷道後悔.
秦懷道笑道:“喜歡就拿着,這乘法口訣,你研究研究,有不明白的,明日再問我.”
李蓉重重點頭,道:“好!”
她現在哪裏還有心思顧忌什麽乘法口訣.
李蓉愛學習不假,可也分時候啊!女人有誰不愛美的.
這東西比銅鏡不知好了多少,她現在自然沒心思想什麽學問的事,拿着銅鏡喜滋滋的跑了.
秦懷道搖了搖頭,大步踏入皇宮.
錦華殿,位于千步廊不遠.
“那誰,豫章公主在麽”
小婢女答道:“你是可有陛下之令?”
秦懷道道:“我叫秦懷道,找豫章公主有事.”
小婢女狐疑的看着秦懷道:“你就是那負心漢啊,殿下不見你,你走吧.”
什麽意思?
秦懷道又懵逼了,這才幾天不見,豫章公主又生上氣啦.
秦懷道闆着臉道:“陛下讓我來尋豫章公主的,也不見麽?”
小婢女神色有些扭曲,最後長舒一口氣道:“那你等會,我去喚殿下來.”
不多時,李錦言提着羅裙,匆匆而來,見到秦懷道,白了他一眼道:“你怎麽來了,父皇找我什麽事?”
秦懷道笑呵呵的拉住李錦言的手,卻被這丫頭一巴掌給打掉,警惕的看着四周:“你别亂來啊!”
秦懷道撓撓頭道:“咋地了?”
李錦言白着秦懷道:“我回皇宮這麽久,你找過我麽,現在來找我作甚?”
擦!又吃錯了!
秦懷道心下好笑,闆着臉道:“哎,也沒啥事,就是最近搗鼓了些小玩意,第一時間就想到咱們豫章公主了,可惜有人不領情,那這個我送别人了.”
秦懷道将小玻璃鏡拿出來,對準李錦言的俏臉.
李錦言一看,臉色悄悄變了
李錦言看着秦懷道手中的玻璃鏡.
玻璃鏡内,清晰的映出自己面若桃花的臉龐.
她吓壞了,心中又有些竊喜.
以前的她是不化妝的,自從認識了秦懷道,幾乎天天都會化妝,就是怕秦懷道萬一找到自己.
所謂女爲悅己者容,就是這個道理.
可是自從自己回來,這負心人一次都沒來見過自己.
李錦言怎能不吃醋啊.
秦懷道調侃道:“那行吧,我這一段日子的苦心,終究被當成驢肝肺,要不然我送給别人,剛剛内衛的那個小姐姐呢,要不送給她得了。”
李錦言癟嘴:“你敢!”
她如若珍寶的将玻璃鏡接過來:“你,你這些日子不見我,就是爲了這個麽?”
秦懷道舔着臉道:“不然呢哎,傷心.”
男人嘛,總要懂得一些花言巧語.
小娘子們不傻,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她們豈能分不清楚。
可女人都有一個共性,她們甯願聽你甜蜜的假話,也不願聽你傷人的真話.
李錦言小臉通紅,見秦懷道神色有些失落,頓時慌了神.
說實話,她從沒見過秦懷道這種神色.
秦懷道愛笑,對誰都笑.
對高陽公主,對陸煙兒,對陛下,甚至對自己.
他總是愛笑.
别人或許以爲秦懷道沒有什麽不開心的事.
可李錦言是個敏感的人.
她其實知道秦懷道是不開心的,至于爲什麽不開心,她不清楚.
可她總能感覺,秦懷道似乎不屬于這世界,他做的所有的事,都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對不起……人家……人家不是故意的.”
李錦言扯着衣袖,不知該說什麽去勸慰秦懷道.
“我其實其實沒怪你啦,隻不過想你想的緊,可你又不來看我,我下次不會任性了,你不要不開心了.”
豫章公主從未勸過人.
她也不知道怎麽安慰男人.
可眼前這男人,讓她意亂情迷了.
秦懷道看着李錦言手足無措的樣子,突然哈哈大笑道:“哈哈,上當了啊放心,本少爺通情達理,豈能和你這小娘皮一般見識。”
李錦言依舊沒有展顔,眼眶似乎已經開始布滿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