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吧,該寫就寫吧.
上官儀本就精通《五經義理》,他寫起來也豪不費神.
寫完後興沖沖的拿給秦懷道看,秦懷道自要瞎比比:幾句,然後喝道:“什麽玩意,重寫!”
他不懂.
這一個晚上,上官儀都在奮筆疾書.
最後咧着嘴笑了,因爲這道策論,他答的很滿意.
“攘袂九流.,披懷萬古,覽七書之奧義,觌金簡之遺文”
秦懷道看着,很滿意的點頭道:“這篇好,沒有之乎者也.”
上官儀一個趔趄,差點直接摔了過去,合着你判斷好壞。
就這麽判斷的!有沒有之乎者也都不重要.
重要的事,秦懷道知道貞觀十二年科舉題目.
還不夠嗎
“好徒兒啊,若是中第之後,你打算做什麽官”
上官儀想了想道:“水部郎中”
秦懷道好奇道:“爲什麽喜歡水部,這不是你該有的志向!”
上官儀道:“不不,弟子自小就喜歡大海”
秦懷道點頭道:“這個我也一樣,不過你爲什麽喜歡大海”
上官儀道:“遨遊在天地之中,尋求未知之地,實乃人生之快事!恩師,你是不是也是這個原因”
秦懷道搖頭道:“那倒不是,我主要是暈船,看到海容易吐,尋思着以後吃多了,吐不了,就去海邊散步.”
上官儀:“……”
秦懷道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今大唐在内陸已經名言四海了,海外呢,能不能讓這貨來個唐朝版鄭和下西洋
上官儀拜秦懷道爲師.
這件事在長安似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有人說秦懷道傻.
上官儀什麽料,秦驸馬難倒都沒調查過,這貨可是連續考了六年,沒有一次考中進士科.
明經科又考了三年,奇葩的事,這家夥連明經科都考不上!
明經科應該是科考中最簡單的,隻要認真讀過幾年書,考中的概率都不小.
可這貨呢,愣生生的一次沒中第過.
就這種資質愚鈍的家夥,秦驸馬能給他教出花來?他又怎麽可能在這次春闱中脫穎而出?
當然,關于上官儀這麽風光的過往,秦懷道還真不太清楚,直到第二天,程處默來了.
“老弟,近來可好”
程處默表情有些嬌羞對嬌羞!
尼瑪,惡心人啊!
秦懷道道:“還可以,有事.
你說事,别這副表情,不然我踹你了.
我下腳很重的!
程處默趕緊恢複正常,笑呵呵的道:“那啥,俺媳婦她不也快生了嗎?你可有空,去程府坐一坐呗”
這真是把自己當成彌勒佛,求神賣藥保平安的角色了.
你特麽孩子又不是我的,我去作甚!
程處默道:“俺也擔心啊,擔心張姊生不出來啊,你也知道,這年頭,生個孩子,弄不好就一屍兩命來着.”
“那你去找禦醫不行”
程處默急了:“宮裏那群 殺才懂個屁,人交給他們,活人都能給整死了!”
秦懷道又道:“我一個大男人,去給你婆姨接生,這合适嗎?”
程處默不悅的道:“俺什麽時候把你當男人”
秦懷道:“……”
“俺一直把你當兄弟!”
秦懷道的心,這才稍稍舒服點.
“況且,俺也不是讓你去接生的,以防萬一嘛,萬一生不出來,你好給開一刀啥的嘛.”
秦懷道明白了.
點點頭道:“那成吧,快生的時候告訴我一聲便是.”
程處默還沒走.
秦懷道皺眉道:“還有事嗎?”
程處默好心提醒道:“老弟啊,那上官儀,你怎麽就收他爲學生了呢?”
秦懷道不解的道:“這有什麽不妥.”
程處默道:“那個 上官儀啊,他就是個憨憨,你不知道他考了十年,長安各大戶權貴都投獻了,沒有一個人願意收留他,你咋這麽傻,糧食多了,嫌人少,吃不掉嗎?”
卧槽!
秦懷道震驚了!
原來這吊毛是個慣犯!
白吃白喝白嫖!
程處默有些義憤填膺道:“不過不要緊,俺給你把他扔出去,想必他不敢說什麽.”
程處默捋着袖子,一旁正在背書的上官儀突然身子一抖,整個人有點發蒙.
秦懷道趕緊将程處默拉住道:“無妨無妨,養一條抱歉,養一個人還能養得起,況且我這學生雖然醜了點,但人醜又努力,就一定會金榜題名!”
“況且,這不還有我教嗎.”
程處默脫口而出:“就這種傻貨,神仙來了也教不了,你确定你能教出來”
秦懷道朗聲道:“不才,在下正是神仙.”
“你就吹吧!”
秦懷道望着程處默,突然道:“要不咱們賭個一萬貫,助助興?”
程處默眼珠一轉,頭直搖晃:“不幹!俺不和你賭,你腦瓜子靈醒咧,俺不幹!”
不遠處上官儀小聲逼逼道:“呵呵,說老子不行不行你别慫啊!”
程處默惡狠狠的瞪着上官儀,捋着袖子到:“俺就不信了,這麽一塊廢料你都能給教出進士來,一萬貫,俺堵了!”
秦懷道很贊賞的看着身後上官儀,這小子激将法不錯啊.
好啊!
望着程處默罵咧咧離去的背影,秦懷道會心笑了.
努力有個毛用,随便下個賭注就能賺一萬貫,難怪有一群人就沉迷賭博賺錢.
太特麽容易了啊!
程處默走後,上官儀謙虛的笑着道:“恩師,學生這招激将法用的妙否?”
秦懷道拍了拍他肩膀道:“很棒,很不錯,你要考不上,爲師把你砍了,看看你身上的肉能不能值一萬貫.”
上官儀吓尿了.
老子冤啊!
早知道不幹這種狗屁倒竈的事了.
沒事我插嘴什麽呀!
秦懷道望着上官儀慘白的臉頰,拍了拍他肩膀道:“沒事,萬一考上了呢.”
萬萬一不帶這樣的吧!
“恩師莫要開玩笑,學生身上肉不值錢啊.”
秦懷道搖頭道:“沒事,洩憤也是好的.”
上官儀雙腿開始顫抖起來.
秦懷道語重心長的道:“不過,若是考上的話,爲師還要讓你幹個事,或許,會有些危險.”
上官儀下意識的道:“不幹行不行”
秦懷道咧着嘴:“不幹肯定是不可以的,也沒别的大事,造個船,出國留學一下去北美啊,歐洲啊,墨西哥啊,金三角啊,都轉一轉,開拓一下眼界,随便帶點土特産回來.”
上官儀居然有.
興奮的舔了舔嘴角:“是出海麽”
秦懷道一愣道:“是啊,不過可能會有危險的.”
上官儀來了興趣:“那怕毛,隻要能出海,學生啥也不怕,實不相瞞,學生一生之志向,就是想看看海的盡頭是否有另一個世界.”
“總是以爲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兒”
上官儀:“……”
秦懷道:“抱歉,你這句話太漂亮了,實在沒忍住就唱出來了.”
上官儀:“恩師唱的真好聽!”
秦懷道笑道:“你是個懂欣賞的人.”
上官儀都快暈了,他總以爲自己已經夠無恥,看來人外有人啊!
恩師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