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立德也被宣見入宮。
太極宮内。
李靖抱拳環胸,指着閻立德道:“陛下,就是這老東西!他要造反,造反啊!”
閻立德眼睛很淡,仿佛睥睨全世界。
李世民不解的看着閻立德,又看着房玄齡 他問房玄齡道:“爾尚書省,可有其他用處,爲何工部的千斤鐵器不翼而飛?”
房玄齡也是一臉迷茫道:“回陛下,尚書省并沒有調令工部的鐵器,這事兒還是要閻尚書自己解釋。”
閻立德抱拳道:“陛下,你若是覺得老夫是謀反,那就殺了老夫便是,青史上老夫還能留個名,老夫要是烙上直臣的名聲,你李靖就是活脫脫的奸臣,被萬人唾棄!”
李靖:“你滾!有本事你就說說,爲什麽不給我兵部調鐵器!”
閻立德猖獗的笑道:“你懂個毛,當初秦懷道問你要船的時候,你給了嗎?你什麽都不懂,就會瞎嚷嚷!”
李靖:“ …… ”
這撮到李靖的痛處了。
媽的,人身攻擊啊!
李世民看着一群人再争吵,十分不耐煩的道:“閻尚書,朕沒說你謀反!朕知道你鐵肝铮铮,可你總該說說這千斤鐵器做什麽用了吧?”
“不過尚書省就私下處理掉鐵器,這不合規矩,不過你在工部這麽長時間,自然有你的打算,你說說便是。”
閻立德呵呵道:“李靖老匹夫不是說了嗎,老臣謀反,陛下你殺我,來,幹我!”
閻 立 德捋着胡,淡定的一筆。
李世民:“ …… ”
李二陛下有些無奈了,好言道:“你到底要怎樣才說?”
閻立德道:“呵呵,要李靖給老夫道歉!平白侮辱人清白,是非不分,還特麽是兵部尚書呢,都不要臉的!”
李靖背手,怒喝道:“若是你這批鐵器,比嶺南道的唐刀作用還大,老夫認了,老夫當衆給你道歉,可若是沒有唐刀那般威力,你便怎麽說?”
閻立德想也沒想:“老夫給你跪下道歉!”
李靖笑呵呵的道:“好啊,說說吧,你這批鐵器到底有什麽用?”
正在雙方各執一詞,時。
大内總管王德來了:“陛下,秦驸馬急見!”
聽到秦驸馬三個字。
閻立德胸膛頓時挺了起來。
十分目中無人!
李靖老匹夫,走着瞧!
有你道歉的時候!
李世民不解的看着大内總管王德,嘀咕道:“這個時候來做什麽?”
想了片刻,對王德道:“去把他帶進來!”
在等候秦懷道的時候。
閻立德忽然開口道:“陛下,實不相瞞,那千斤鐵器,正是秦驸馬需要的。
工部之所以沒有通過尚書省,直接撥付這批鐵器,老臣相信,秦驸馬定有巨大作用!”
李世民似信非信的點點頭。
不出片刻。
秦懷道走進甘露殿。
他抱拳道:“陛下,好事兒,這波又穩了!”
李世民不解:“什麽穩了?”
秦懷道道:“小婿這不是怕我大唐府兵在東海戰事上吃虧麽,所以又上了一道保險,搞了點火铳啥的玩玩。”
李世民:“ …… ”
魚雷都出來了,還不夠保險?又搞出什麽新花樣,你這樣還讓不讓倭寇玩了?
兩相對比之下,倭寇怎麽打 ?
李世民饒有興趣的道:“哦,什麽火铳?”
秦懷道從背後掏出一把長槍道:“正是這東西。”
李靖看着秦懷道手上的火铳,突然笑出口來。
“這玩意就是一破鐵,還是圓鼓鼓的,一點切面都沒有,怎麽殺敵?”
“相對于殺敵來說,鐵器頂端要尖銳,側面要鋒利,才能劈砍和刺殺,你這個頂多能打暈對方,說不得還被别人的大刀給砍斷。”
對于李靖的疑惑。
這群老臣,包括李世民都持贊同态度。
閻立德心中突然一緊。
秦驸馬,你特麽這不是逗我玩吧,你弄這玩意做什麽?
秦懷道笑了笑,對李靖道:“你們都認爲這火铳不如刀劍?”
衆人點頭。
秦懷道道:“那成,走,出去試試!”
一行人很快來到千步廊。
秦懷道讓李世民找人在前方做了草人。
草人手中拿着唐橫刀。
秦懷道對李靖道:“李尚書,你持刀去劈砍!”
李靖不明所以。
李世民點點頭道:“去試試!”
李靖點頭,拿着唐刀,走到一個草人面前,轟然用力。
一下便将草人劈成兩半。
頓時引起全堂喝彩!“好刀法!”
“李大人寶刀未老!”
“好手速!”
李靖劈砍完畢,對秦懷道道。
輪到你了,老夫就看看,這個圓筒,是怎麽能比我這把唐刀還要厲害的!”
秦懷道點頭。
他并沒有走過去。
擡起火铳,瞄準,點燃火線。
幾個呼吸間。
不大的響聲響起。
遠方。
那本完好無損的草人,頓時被轟的七零八落。
秦懷道上彈藥,繼續發射。
頂多就在李靖一來一回的時間,前方所有草人都被轟程篩子。
靜!
千步廊内,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
落針可聞!
一衆人竟統一的開始張口嘴巴。
久久不能閉合。
李世民眼中愈加複雜。
這種東西的射程,比火藥還要遠。
最可怕的事,根本就不許要近距離戰鬥。
和箭矢比箭矢怎麽比箭矢還能讓人受傷,不至于死亡。
可若是被這東西給轟上。
那真的是十死無生啊!李靖身子都在顫抖!李世民脫口而出道:“這種東西,還有多少還有多少!”
秦懷道想了想道:“閻尚書能給多少鐵器,就能造多少。”
李世民尿了。
“給!要多少給多少!”
閻立德呵呵道:“那不行啊,兵部不是要造唐刀嗎?”
李靖面色羞紅一片,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造唐刀造個毛啊!
一把破五,刀,和這個火铳比,誰的威力大,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靖拱手,抱拳,躬身,恭敬的對閻立德道:“閻尚書,老夫錯了。”
閻立德笑着道:“誠懇點,再說一次,老夫沒聽到。”
李靖咬着牙:“老夫錯了。”
閻立德:“錯哪了”
李靖:“ …… ”
你妹的!老東西别給臉不要臉啊!
李靖憋住怒氣道:“閻尚書,你厲害,你有先見之明,這總行了吧”
閻立德道:“你不是說老夫要謀反嗎”
李靖:“不敢老夫錯矣!”
閻立德心裏都快爽翻了。
秦懷道看着這詭異一幕,萬分不解。
這李靖。
怎麽又被打臉了前不久才被打一次,這次又鬧出什麽幺蛾子仿佛察覺到秦懷道眼中的不解。
閻立德道:“呵呵,有些人啊,自以爲是,老夫把鐵器撥付給驸馬府,可總有人說老夫那啥對,謀反,還說什麽沒有尚書省調令,私自調動鐵器。”
“又說啥都沒有冶煉唐刀重要,這不,老夫就和李尚書打了個賭。
呵呵,現在看來,秦驸馬這東西,确實比唐刀重要一點啊!”
秦懷道都聽傻了。
嘴毒啊!
這老家夥,嘴夠毒的!
簡直将李靖的臉,狠狠按在地面去摩擦了。
難怪李靖身子一直在顫抖。
片刻後,李靖實在聽不下去了:“老匹夫,你莫要欺人太甚!”
閻立德笑着道:“咋地了,要動手來,幹死老夫!你今天不弄死老夫,老夫都看不起你!”
“你……你大爺!”
李靖怒氣沖沖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