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道在笑。
魏征和房玄齡若有所思。
史館這邊的人也在思考。
就連江南才女們都頻頻點。
可這個時候,張冷偏不知道怎麽反駁。
秦懷道繼續問道:“還有。
你不是都能看到諸葛亮了嗎?
不是都聽到他在城樓上撫琴了嗎?
還能聽到他唱跳嗎?
那就說雙方距離非常近啊。
你就算怕有埋伏不敢進城。
那你爲什麽不找一個弓箭手把諸葛亮給射下來,爲什麽要走啊?”
張冷:“這……”
秦懷道繼續道:“再者說。
如果按照郭沖的說法。
照史料的說法。
雙方兵力十分懸殊。
有說二萬的。
有說十幾萬的。
那你圍而不打行不行啊,你把這個城圍起來三天五天。
困住他們行不行,幹嘛就撤兵了”
張冷現在真的開始有些冷了。
這些問題,刁鑽!大家都習慣性的按照史料去了解曆史。
認爲史料上記載的就一定是正确的。
可沒人去考慮過史料上的邏輯性。
他們怎麽記載,我們就怎麽學習。
這就好比後世去看玄武門事變的史料一樣,曆史怎麽記載,大家就怎麽學,直到有人開始質疑玄武門事變的邏輯性的時候。
李世民的勾當才開始一點點被揭開。
秦懷道的這三連問,直接把張大國學問懵逼了。
麻痹的!
還沒開始比,這比賽就要敗了嗎?
秦懷道最後道:“所以空城計這個說法。
根本是靠不住的。
至于其他的。
比如說火燒博望,火燒新野。
草船借箭。
借東風。
這都是曆史上沒有記載的。
但是你們不覺得把他刻畫得太誇張了嗎?諸葛亮成了個神機妙算的人。
其他那些将領都成了傻子。
噢一出兵打仗,諸葛亮将令一發。
幾個領去哪裏啊,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直接就過去了。
到了地方再說。
然後到了地點不幹别的。
先翻開軍事給他們的錦囊。
錦囊妙嘛。
然後才知道要幹什麽打什麽。
我就問問你們,這是過家家還是打仗?”
“打仗能這麽打?”
“要是真這麽簡單,侯君集将軍現在恐怕已經成爲軍神了!”
“不可能的!也不符合邏輯的!打仗是會死人的,每個将領都有自己的主觀意識!不可能你憑空一句話,他們就會帶着兄弟們去送死!”
“這點,我相信侯将軍理解很深刻!”
侯君集歎了口氣道:“你還别說啊秦懷道,你說的還真的很對。”
侯平急了:“爹!”
侯君集又一次反應過來,一臉怨恨的看着秦懷道。
尼瑪的!
你說就說,爲什麽老是把老夫朝溝裏面帶!
你還是人嗎?
另一邊。
張大國學的臉有些疼。
侯平更是臉火辣辣的。
剛才還說秦懷道不懂,現在直接給恩師問的啞口無言!
侯平趕緊拉了拉張冷的衣袖,意思很明顯。
恩師,你搞他啊!
他逼逼叨叨說了這麽多,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你反駁他啊!
怕什麽!現在在陳國公府,沒人敢罵你的,去反駁啊!
張冷也想啊。
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反駁秦懷道。
根本找不到反駁點去攻擊秦懷道的話啊!
他這些話,問的全都是邏輯漏洞的東西,補全了之後,竟然這麽符合邏輯。
就連自己都忍不住拍掌。
秦懷道說罷,現場,極度安靜。
可秦懷道還沒打算放過這張大國學。
他道:“不管是空城計還是借東風,這玩意的邏輯性,隻要不是小孩子,應該都能整明白。”
張冷和侯平聽到這裏,差點要生生撕了秦懷道。
你特麽說起來沒完了是吧。
拐着彎罵我們是小孩子是吧。
侯平不管不顧的道:“你胡扯,你多大年紀,懂什麽曆史!”
秦懷道淡淡的道:“你要覺得我說的不對,我觀點提出來了,你盡管反駁!”
秦懷道說着,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開始你的表演。
張冷也硬着頭皮道:“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秦懷道笑道:“我問的就是我哪裏不懂,你可以說啊”
見這兩個家夥什麽也說不出來秦懷道臉色也沉了下去。
“你們說我不對。
好。
我接受别人的意見。
但你們起碼得說出爲什麽吧,什麽道理都沒有。
什麽論證也不給。
就說我不懂。
就說我什麽也不知道。你特麽以爲四海之内皆你娘啊,處處都得讓着你!
連我都知道一個老師講課的時候要拿道理和論據說服學生,怎麽你們這個大國學就不知道了,可笑不可笑,你們說我不懂。
我就不懂。
噢。
合着你們是上帝啊你們說要有光就有了光?”
不說髒話。
秦懷道也沒說髒話。
但這話聽着怎麽就特麽這麽難受!
“哈哈……”
房玄齡笑出口了,最後捂着嘴道:“不好意思,老夫想起開心的事。”
魏征也噗嗤笑出口。
“不好意思,老夫也想起開心的事了。”
魏征也同樣趕忙捂住嘴說道。
媽的,忍不住啊!
四海之内皆兄弟你來個四海之内皆你娘,處處都得讓着你。
我怎麽這麽想笑啊!
槽了!你真他娘是個人才!
明明是個嚴肅讨論曆史的場合,爲什麽老子就這麽想笑呢!
“你說的完全沒有根據。”
張冷已經陰着臉怒斥道。
沒辦法,現在隻能嘴硬了。
這話說出來後,史館那邊的人不樂意了。
畢竟站在秦懷道這邊的。
“什麽叫秦先生不懂,他說的有理有據,反倒是你這個大國學,口口聲聲不懂沒根據,你特麽怎麽信服我們?”
“還大國學呢,也不知道是哪個給起的這名字,臉都不帶疼的!”
“是啊,要我說,直接滾回江南,在這幹什麽,丢人現眼!”
“真的,趕緊回家去吧,垃圾!”
侯平是規定雙方當事人不能罵人,沒規定其他人不能罵人啊。
這一下子,侯平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張冷嬌喝道:“什麽毛頭小子都能胡說八道,這個社會怎麽了!”
孔穎達不幹了,怒道:“你這老娘們,是他娘隻會這一句話還是怎麽的?”
張冷轟的站起來:“你怎麽罵人,你個老雜碎!”
“我雜碎你媽,看老子抽不死你!”
氣氛劍拔弩張,差點要幹起來。
房玄齡忍不住了,對侯君集道:“趕緊找些人進來,把這人轟出去。”
張冷這才氣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