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衙門。
秦懷道看着堂上的屍體,有些惡心的道:“怎麽還把屍體搬上來了,還不去給火花了,按照突厥人的風俗,風光火化,所有費用,我大理寺出便是,好了,沒事本官就走了。”
突利可汗憤怒的道:“這位大人!審案!這是在審案!在下是突利可汗,舍弟身份尊貴,剛來長安,便被兩個市井賤民給毆打緻死,你不打算給我們突厥人一個交待嗎?”
秦懷道皺着眉頭,不悅的道:“你說誰市井賤民呢,你突厥人怎麽了,身份很尊貴嗎?我大唐人就是賤民了來呀,掌嘴!”
啪啪啪!
案子還沒審。
突利就被扇了幾巴掌。
在站的各大理寺的小吏都看傻了。
他們也憎恨突厥人。
當年渭水一戰。
不知多少漢家兒郎死于非命。
現在能看到秦大人這般強硬,他們怎能不自豪?
突利可汗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群唐人有點強橫啊!
現在怎麽辦?
他自然不敢繼續嚣張,不然說不得又被掌嘴。
突利可汗委屈的道:“好麽,那舍弟身份低賤好了吧,被你們高貴的大唐人給打死了,這事兒,你大理寺要給我們一個交待吧?”
秦懷道不解的道:“你不知道唐律嗎?良民毆打賤籍至死,良民要罰款的,要多少錢,你說罷。”
“什麽,你這不對!舍弟是良籍!是外族人!”
突利可汗有些憤怒了,拉偏架别這麽明顯吧
“我們東突厥現在是比不上你大唐強盛!但本歸順大唐,是陛下親自同意的,我兄弟兩來大唐,根本沒有招惹,吾弟便死于非命,爾大理寺是打算不作爲嗎?”
突利可汗眉毛一挑道:“你就不怕,我将你大唐如此無恥作爲,告知天下人,讓所有國家嗤笑嗎?”
秦懷道認真想了想道:“還真不怕,他們啊,誰敢笑,我大唐把他們國家打下來不就可以了嗎?你這是挑動戰争啊,如此一來,各番罵的不是大唐,而是你東突厥,說不得還能派兵圍攻你們,啧啧。”
“好事一件!”
突利可汗:“ …… ”
“這位大人!你不要轉移話題!這案子請問還審不審?”
秦懷道點頭道:“哦,你不說我都忘了,是誰打的他啊?”
突利可汗這才道:“是是那誰!”
“那誰是誰?”
突利可汗想了片刻道:“是個牛鼻子,叫李淳風的,還有個黑厮,叫程什麽東西!”
秦懷道倏地一驚。
按照突利可汗這麽形容,如果秦懷道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李淳風和程處默了。
這兩家夥有點東西啊!
這是立功!
秦懷道想了想道:“那具體是誰打死結社率的呢?”
突利可汗努力回憶道:“是李淳風!”
秦懷道怒道:“胡鬧!大唐出家人是不殺生的!”
突利可汗道:“那就是姓程的!”
“誰是姓程的,可有人證?”
“本可汗就是人證,本可汗認識,隻要你能找出人來,我必定能認識。”
秦懷道點頭道:“成,那本官知道了,本官會抓緊時間找人的,你這個 ,你弟要不要火葬,錢這塊你莫要擔心,大理寺會出。”
突利可汗憤怒的道:“沒有找到兇手之前,我必不可能讓吾弟火葬!”
秦懷道點頭道:“成,我知道了,那什麽,你去鴻胪寺吧,那邊會給你安排的。”
突利可汗離去。
大理寺丞急忙問秦懷道道:“秦少卿,這事兒該怎麽入手,聽突利可汗說,行兇的人姓程,還是黑厮,會不會是……”
秦懷道眼珠一瞪,喝道:“你特麽有病是吧,什麽程什麽黑厮,本官怎麽沒聽到?”
大理寺丞道:“啊?那這怎麽去尋找兇手?”
秦懷道恨鐵不成鋼的道:“找什麽兇手,做個樣子不就行了嗎?大夏天的,不熱嗎?他那屍體能放到什麽時候,臭了都差不多,他就自己火葬了,成了,這事就這麽着吧,本官去一趟鴻胪寺。”
鴻胪寺。
突利可汗來了。
身後還拉着屍體。
看到秦懷道後,突利可汗都快傻了:“怎麽又是你?”
秦懷道笑着道:“不好意思,在下也是鴻胪寺少卿,對了,鴻胪寺是不能存放屍體的。”
“你讓我來鴻胪寺,現在告訴我不能存放屍體?”
秦懷道很認真的點頭道:“這邊建議你把屍體存放在長安東市的義莊呢,親。”
突利可汗真的快暈了。
這麽熱的天,你特麽不早點說!
無奈之下,突利可汗隻好又拉着屍體,出了太極宮。
這一天折騰的突利可汗夠嗆。
剛出太極宮。
就有幾個小吏盯上他,一路跟随他去了東市的義莊。
“是突厥突利可汗嗎?”
幾個小厮輕聲問道。
“你們是?”
“東宮,你僞裝一下,跟我們去一趟東宮,太子找你有事相商。”
“好!”
東宮。
李承乾很想試探一下皇宮的守衛。
他早已經開始布置造反的計劃。
隻是這麽危險的事,他自然不能親自去幹。
當然,也不能讓他手中的幾章王牌去做。
不到萬不得已,李承乾是不可能露出獠牙的。
但這并不代表他沒有朝着這個謀反的大業去計劃着。
貞觀十三年。
他找到了一次絕佳的機會。
突利可汗!
李承乾覺得,這是上天都在幫助自己。
他必須要用突利可汗,好好坐一坐文章,甚至可以誘導他去謀反,若是成功了。
李承乾伺機而動,剛好順理成章的坐上皇位。
若是不成功,李承乾也大概可以試探出皇宮守衛的深嚴,以便于爲自己日後謀反做更精密的計劃。
突利可汗喬裝打 扮 ,仿佛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他混在東宮的拉糞水的隊伍之中,悄悄進入了東宮。
東宮對于這次秘密會見突利可汗,做的保密工作也十分到位。
幾乎沒人意識到突利可汗混入了東宮。
東宮内。
突利可汗有些狐疑的看着李承乾。
萬般不解的問道:“太子殿下,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李承乾開門見山的道:“殺你弟的人,孤知道是誰。”
突利可汗雙目突然一眯道:“大理寺那邊都不清楚,太子殿下怎會知道?”
李承乾道:“大理寺少卿秦懷道,是陛下的寵臣,他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陛下不想追究這件事,就這麽簡單。”
“什麽!”
突利可汗怒了。
李承乾壓了壓手道:“你先莫要動怒,殺你弟弟的人,一個是天玄觀的主持,是秦懷道的朋友,另一個叫程處默,千牛衛郎将,也是秦懷道的朋友,你放心,無論如何,陛下都不會幫你出這口氣。”
突利可汗道:“這不可能!陛下不是那樣的人,某一定要告知陛下!”
李承乾笑道:“請便。”
等突利可汗離開後,東宮左屯衛中郎将李安俨道:“殿下,突利可汗就這樣,就會謀反?”
李承乾點頭道:“你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