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秦懷道早早起床。
也不去幾個衙門點卯了。
一大清早便開始在家中做生日蛋糕。
這是昨晚他想到的點子。
給李二陛下來點新鮮感,總歸不錯的。
和面。
奶油。
還有啥來着?
西瓜塊,哈密瓜塊,都放點上去。
然後淋着奶油在上面提字。
當然,提什麽,秦懷道有陷入猶豫。
等煙兒和高陽起床後。
趕緊來到宅院中央。
高陽吸了吸鼻子。
有點兒奶油香味。
“相公,這個可以吃嗎?”
秦懷道看高陽口水直流,笑道:“可以吃,這是半成品,到晚上在提幾個字在上面就能給嶽父陛下了。”
“哦,那我試試。”
高陽用手醮了點奶油,然後在嘴裏嘗了嘗。
“喔,好吃哦!”
秦懷道道:“其實過生日不是這麽過的。”
“那該怎麽過?”
高陽不解。
秦懷道拿起蛋糕,直接糊在高陽臉上。
陸煙兒在一旁哈哈大笑。
小十一在一旁拍着小胖手。
高陽氣呼呼的,
拿着蛋糕塊,朝着秦懷道臉上就甩了過去。
她眼珠轉了轉,看到一旁陸煙兒,觸不及防,朝着煙兒臉上摸去。
小十一樂瘋了,在一旁咯咯直笑。
小臉被 高陽也給抹花了。
小胖丫頭舔着奶油,口水流了大半。
院落内。
高陽追着秦懷道,陸煙兒追着高陽,好不熱鬧。
再說松東贊。
這個家夥是真的慘!
啥都沒幹,就已經被坑的褲衩子都快沒了。
不行,這一次,一定要全部堵回來!
一旁吐蕃人道:“小論大人,莫要和秦驸馬賭了,現在長安城裏面盛傳秦驸馬,逢賭必赢,簡直就是博戲殺手啊!”
松東贊不屑的笑道:“巧了,人稱我吐蕃賭王!”
“這一次,我能怕他秦懷道?”
“這個題目擺出去了,他能答出來?呵呵,不存在的,你 們就等着看本論怎麽将輸出去的,全部赢回來吧!”
幾個吐蕃人小心翼翼的問松東贊道:“有把握嗎?”
松東贊淡定的道:“把‘嗎’去掉好嗎?你這個人怎麽回事,爲什麽要長他人威風?”
幾個吐蕃人趕緊道歉。
“不過在和秦懷道賭之前,還是要送給大唐皇帝一點東西的。”
他問幾個吐蕃随從道:“我們還有多少資金,可以調動?”
“五萬貫左右。”
松東贊點頭道:“成,花一貫錢,去給李二陛下買點東西吧。”
哼!你們大唐坑了我這麽多錢,現在還要我送貴重的禮物嗎?
不會的了!
他還指望用這五萬貫回本呢!
李世民的誕辰。
千步廊内布置的如同白晝。
各大臣鉚住了勁的想着,該送給李二陛下什麽東西。
畢竟作爲大唐執牛耳者,陛下過生日,小弟們還是要鄭重的。
文官們想着舞文弄墨,武官們想着送金送銀。
皇子們則知道李二素來喜歡字帖。
李二陛下寫過和臨摹過許多古人的帖子,他對字帖的喜愛程度已經到了瘋狂癡迷的程度。
千步廊内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今天,李承乾也想着辦法要讨好李世民。
雖然他對李世民無比憎恨。
但他現在畢竟還是太子。
大家都還沒撕破臉。
你李二陛下對我不行,但我不能對你不孝。
他要博好感給在場所有大臣們看。
讓他們知道,他李承乾忠厚的一面
“父皇,兒臣送父皇一副東晉《大鍾貼》,祝以表兒臣忠心不二之堅定的情操。”
這是東晉失傳大儒名家的字帖,幾乎很少流傳于世。
就連秦懷道都沒聽過。
但看到那一副草書,秦懷道直覺能感受到,這是一副孤品。
看 來這次李承乾着實下了點血。
李承乾說罷,環顧衆人,最後定格在秦懷道身上。
“秦驸馬,你呢,聽說你空手而來,此舉是否有些不妥?”
秦懷道道:“其實我也帶了禮物,不過還沒發酵好,要等一會兒。”
娘的,蛋糕被家裏三個小祖宗給吃的精光,以至于秦懷道不得不在家臨時又發酵面團繼續制作。
所以到現在,才導緻秦懷道空手而來。
李承乾早就看秦懷道不爽。
此時看到秦懷道,哪裏能不弄他!不僅僅是李承乾要搞他。
一旁的松東贊早已經虎視眈眈。
哈哈,想不到啊。
你們大唐内部的人,居然還有内亂,有點意思,就等你們内亂完,老夫才動手。
這個秦懷道,今天會非常慘烈的!再說李承乾。
此時的李承乾覺得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他得理不饒人的道:“秦驸馬,父皇生辰如此大事,你這樣未免有些兒戲了吧?”
秦懷道本不想和李承乾多說什麽。
可這吊毛還沒完了。
秦懷道笑笑道:“我兒戲,我還覺得太子殿下太兒戲了呢。”
李承乾不屑的道:“孤王兒戲,《大鍾貼》的價值幾何,你不知道嗎?孤品中的孤品,當世之難得!你說孤王兒戲?”
孤王告訴你,你舍不得的東西,孤王舍得,什麽叫兒戲?孤王這是兒戲?”
秦懷道見李承乾歇斯底裏。
他大抵知道,李承乾心開始扭曲了。
确實,曆史上記載的,自從稱心被李世民殺死之後。
李承乾的心裏,就漸漸的開始接近于變态。
現在聽到他這些話,秦懷道愈加笃定,曆史沒有改變,還是按照進程在走。
秦懷道淡淡的道:“哦,所以這就是你給陛下送終的理由?”
李承乾道:“是!這就是我給父皇送終的理由……”
“放屁!我什麽時候給父皇送終了”
李承乾吓的臉色慘白,趕緊彎腰對李世民道:“父皇,兒臣不是那個意思,兒臣……”
秦懷道繼續道:“那你送的是什麽”
“大鍾貼!”
秦懷道道:“對啊,鍾——終,你還是在給陛下送終,你什麽意思?”
“孤孤沒那意思!”
李世民不厭其煩的道:“李承乾,你究竟什麽意思?”
李承乾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幅帖子可是他拖了許多人,耗費了許多心血,才弄到這個東西。
本想打壓一下秦懷道的氣焰,怎麽卻特麽出了這檔子事。
李承乾很氣,一臉無助,趕緊将這個帖子收回去,臉色通紅。
“父皇兒臣不是那個意思,兒臣兒臣回頭在補辦。”
李承乾又氣又怒,現在偏還不能發火。
憋了一肚子火,最終隻能憤恨的看着秦懷道。
李承乾雖然送這東西是無心,但耐不住李世民瞎想啊!
李世民現在對李承乾已經極度不滿,雖然李承乾無心,但李世民總會朝最壞的方向去想。
侯君集等人見李世民已經變了臉色,趕忙道:“陛下,相信太子不會是這麽個意思。”
長孫無忌也點頭道:“高明這孩子,我知道,敦厚的很,本來應該沒這個意思,隻是被有心人曲解,請陛下不要被蠱惑。”
高士廉捋着胡須笑道:“現在朝堂啊,烏煙瘴氣,老臣真想告老還鄉咯。”
這三人作爲李承乾高級馬仔。
李承乾出了這事兒。
他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一個個看似說着無心,但其實意圖非常明顯。
這說明什麽?
什麽叫被有心人曲解!
什麽叫陛下被蠱惑!
什麽叫朝堂烏煙瘴氣!
這說的是誰?
還不是他秦懷道秦驸馬。
秦懷道剛要開口。
李世民就狐疑的 問道:“申國公,你說什麽?”
高士廉淡淡的道:“陛下,現在朝堂烏煙瘴氣啊!”
看來陛下已經知道我們這群老臣不滿了啊。
确實,你寵佞秦驸馬可以,但這麽明目張膽,不好吧?
你看看秦懷道,他把我們這些秦王府老臣都欺負成什麽樣子了。
你還幫他這樣,難倒不會寒了大臣的心?
李世民搖頭道:“不是這句,是後面那句是什麽?”
高士廉雙眸一亮,誤以爲李世民怕了,他朗聲道:“老臣想告老還鄉了!”
李世民笑着點頭道:“準!”
準?
什麽意思?
準是什麽意思?
高士廉懵逼了!
他就這麽随口一說!
并不是真的想告老還鄉的啊!
在朝廷吃着俸祿,還掌握一定權柄,這不香嗎?
“啊?老臣……老臣……”
李世民一臉歎息道:“朕也知道,委屈你們了,這般大的年紀,還奮鬥在朝堂上,朕心裏着實不舒服,也不願意看到你們太操勞,既然申國公去意已決,朕準了,明天申國公就毋需來甘露殿上朝了。”
高士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