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到甲闆上.
夕陽西下.
看到這一幕,秦懷道的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了一句詩句.
秋水共長天一色,落霞與孤鹜齊飛.
如今的畫面,何其的相似.
戰船緩緩的停靠了下來,秦懷道當先走下戰船,向着那小島上走去.
身後,秦虎等人緊随其後.
這裏不同于内地,他們的心中,也沒有任何的概念,不過,将自家公爺保護好,是他們刻到骨子裏的使命.
小島上,一片荒蕪.
隻有郁郁蔥蔥的數目,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樹林之中,那厚厚的落葉,也不知道堆積了多少年,人踩在上面,吱吱作響.
秦懷道後面,秦虎,秦豹等一幹護衛,警惕的望着四周.
未知的,往往使人最恐懼的.
那怕是秦虎這些三星武将,在這片未知的地方,也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輕心.
樹林中,偶然有聲音響起,便會引起幾人的警惕.
再次細細望去,隻見幾隻飛鳥從林中撲騰撲騰飛過,幾隻野兔因爲陌生人的到來,撒腿跑來,幾人方才又放下了心神.
最前方,秦懷道卻是沒有任何的擔憂,徑直向前走着.
在這個時代,這種荒島之上,是不會有人存在的,唯一的危險,隻可能是島上的一些野獸什麽的,不過,這又能對他造成什麽威脅呢.
自杭州港口離開,如今,已經有兩日的時間.
這兩日來,秦懷道都不知道,前行了有多遠的距離.
這三級戰船,航行的速度,還是比較快的.
若是換做大唐如今的海船,别說這兩日的時間,就算是四五,,日,隻怕也行進不了這麽長的距離.
至于那些漁船,那就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近海捕捕魚還差不多,若是來到這等深海地域,隻是一個海浪,便足以船毀人亡.
穿過這片樹林,前方,是一個偌大的山谷.
若是山谷,其實,地域非常的遼闊,足足可以容納數萬人,都不會顯的擁擠.
昏暗的環境中,一切,都看得不是那麽仔細.
不過,從心裏,秦懷道對于..這處地方,還是比較滿意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一行人沒有再繼續在這裏待下去,原路返回,回到了海船上.
秦懷道讓領航員将海船繼續這裏,打算明日再次上島探查一番.
夜色,徹底籠罩了大海.
秦懷道并沒有閑情欣賞這波的海面,轉身返回船艙的房間中.
甲闆上,在秦虎的安排下,許多府中的護衛,有條不紊的做好防護工作.
那怕在這渺無人煙的海外,一絲大意.
跟在秦懷道身邊許久,耳濡目染,之中,也學到了東西,.
船艙中.
秦懷道躺在那裏,大腦快速的運轉着.
從航行的時間,還有島上目測到的面積,他還是非常滿意的.
兩日的距離,不會顯的太近,也不會顯的太遠.
畢竟,就算是建立了這海外基地,就目前來說,他的根:還是在大唐,在長安.
若是太遠的話,日後來回,總歸是有些麻煩.
從安全角度來說,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大唐如今的海船,一般都是在近海活動,不會跑這麽遠的距離,也不好承受深海中的驚濤駭浪.
就算偶然有船隻到了深海,在大海中,偏差一個角度,下來,都會差上十萬八千裏,想要準确無誤的抵達這裏,除非有人指引.
一夜無語.
第二日清晨.
站在甲闆上,隻一眼,都無法看清這座島嶼的全貌.
秦懷道一行人再次離開海船,踏足了這座島嶼.
有了昨日的經驗,這些人也不再如臨大敵,一路上,安然無恙的走到了島嶼中的山谷中.
晴朗的天空下,看什麽都看得清楚了一些.
秦懷道發現,這山谷比他昨日看到的,還要大上許多,容納數萬人的軍隊在這裏,都沒有任何的問題.
随着他的一聲令下,府中的護衛,分散開來,去探查這座小島.
秦懷道率領着秦虎,秦豹,行走在這山谷之中,打量着這陌生的一切.
山谷中,百花綻放.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某一刻裏,不遠處的一個山洞,進入了秦懷道的視野範圍内.
看到這裏,秦懷道大爲好奇,快步先前走去.
在他看來,這個蠻荒的時代,這種地方,是不可能有人出現的.
那麽,這山洞,究竟是人爲的,還是天然形成的.
走到近前,在那山洞正上方,兩個古體的小篆,引起了他的注意.
也許是時間太過久遠的原因,那兩個小篆已經風化的有些厲害.
細細觀看了許久的時間,秦懷道方才辨認出來.
蓬萊.
沒錯,那兩個小篆,便是蓬萊兩字.
看到這裏,秦懷道一下子愣住了.
他不知道,這蓬萊二字,與傳說中的蓬萊,瀛洲,方丈三座仙島,到底有沒有關系,但是,他可以确定,這兩個人,肯定是人爲刻上去的.
也就是說,這裏,曾經有人來過.
快步向着山洞裏面走去,裏面,空無一物,隻有一個石桌,一個石凳,孤零零的伫立在那裏.
看那石桌和石凳粗糙的樣子,上面的鑿痕還能夠看得出來,秦懷道可以确認,這裏,的确是有人生活過.
而且,距離這個時期,應該有着久遠的時間.
久遠到,許多的東西,都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的風化,包括死亡後的遺骸.
想到這裏,秦懷道的腦海中,不由的想起墨家那群 爲了長生,已經陷入偏執和瘋狂的人.
想來,來到這裏的,也應該是那樣的人吧.
不然的話,那蓬萊二字,又該作何解釋.
他想不通,在那個久遠的時代,那人怎麽能夠來到這深海之中,但是,隻從能夠出現在這裏,便足以證明癡迷長生到了何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