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強食.
人類世界發展到現在這一步,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秦懷道離開之後,新羅人并沒有前去休息,而是想着船邊上走去.
放眼可及,在那不遠處的百濟海船上,已經無一生還,再看大唐這一邊,無一折損,似乎,連個傷員都沒有.
看到這裏,金志尚的心中,大爲驚訝.
這大唐定北侯的身邊,究竟是怎樣的一群怪物.
戰船再次起航.
半日的時間過後,終于抵達了杭州港口.
武秋白并不知道秦懷道具體回來的時間,因此,并沒有人在這裏迎接.
不遠處,有人看到緩緩停靠岸邊的三級戰船,還有船上下來的許多人,快速的離開這裏,向着城中而去.
走下戰船,造船廠就在不遠處.
秦懷道并沒有立刻回造船廠,而是走到了新羅使者金志尚近前.
“我在這裏有些事情,你們在城中等些時間,随後,随我一同返回長安.”
秦懷道淡淡的說道.
聽到秦懷道的言語,金志尚的心中暗暗焦急.
自己的國家正在遭受入侵,急需大唐支援,他又如何能夠安穩的停在這裏.
不過,看到秦懷道淡然的表情,最終,還是沒有選擇開口.
此處,距離長安并不遙遠,可是,身爲異族人,他的心中,不免還是有些擔憂的,若是能夠與這位 大唐的定北侯同行,定然是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的.
秦懷道讓府中的仆人引領着新羅使者進入了杭州城,而他,則帶着趙平等人去了造船廠.
這造船廠,其中有着建造三級戰船的許多機密,他自是不會讓新羅使者進來的.
外面的護衛,都是認得秦懷道的,不會遭到任何阻攔.
船廠裏面,武秋白看到回來的秦懷道一行人,快步走了上來,那面龐上,還有些驚訝.
在他看來,在這茫茫大海上,要尋找一座合适的基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當初,光是這戰場上,他便準備了足夠數十人半個多月的吃食和淡水,可沒有想到,這才四日的時間,秦懷道便已經折返了回來.
“ 公爺,可是尋到合适的地方了”
武秋白開口詢問道.
“此次,我回到長安,會再調撥一些錢财過來,這島上的建設,便靠你了.”
秦懷道點了點頭,随後說道.
“ 公爺放心.”
武秋白胸有成竹的說道.
下午時分.
秦懷道正在和武秋白談論關于島一些問題,船廠外面的護衛進來了.
“ 公爺,杭州府尹來了,就在船廠外面.”
秦懷道一行人來到這裏的時候,裝而行,并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當這位府尹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秦懷道已經出海了.
是以,這位府尹便派人在港口時,等待着秦懷道的歸來.
能夠有機會與這位風頭正盛的 公爺親自接洽,這登府尹又怎麽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聽到護衛的回禀,秦懷道淡淡的一笑.
當武秋白等人來到杭州的時候,他便查過了這位 杭州府尹的資料.
船廠建在這裏,日後,免不了要經常來往這個地方,他又怎麽會忽略這方面的事情.
如今,這位府尹親自前來,他也是能夠猜到幾分.
站起身來,向着船廠外面走去,武秋白緊随其後.
此時,船廠外面,杭州府尹站在那裏,還有幾分緊張.
作爲一州最高長官,整個杭州範圍内,便是他說了算,可是,在這造船廠外面,他卻不敢有任何的放肆.
隻因爲,這裏的主人,是一位他萬萬都惹不起的人.
很快的時間,秦懷道從造船廠走了出來.
“下官霍成光見過公爺.”
看到緩步走來的秦懷道,霍成光走上去,恭敬的行禮.
杭州,這座武德年間才建立起來的城池,按等級算,算是一座下州.
作爲杭州的最高長官,霍成光算是正四品下的官職,而秦懷道,不管
是鎮國大将軍的官位,還是民部侍郎的官位,都要比他高.
因此,自然是以下官自稱.
“大人客氣了,快快請起.”
秦懷道淡然一笑,開口說道.
不管怎麽說,這造船廠還在這杭州城中,而且,從武秋白的言語中,秦懷道知道,造船廠的建立,這杭州府尹還幫了不少忙,他并不會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 公爺此番前來,下官未能遠迎,還望公爺恕罪,今日,下官在府中設宴,公爺可一定要賞臉.”
看到秦懷道溫和的笑容,霍成光也放松了下來,再次笑着說道.
伸手不打笑人臉.
秦懷道并沒有拒絕,笑着點了點頭.
造船廠在這裏,日後,海外基地建立起來,也要經常從這裏出入,免不了要經常打交道,若是與之交好,也能省下不少事情.
武秋白本來沒有打算前往的,卻被秦懷道給拉上了.
秦懷道的心中,自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不會經常呆在這邊,但是,武秋白不一樣,不管是造船廠,還是海外基地,都需要他來操辦.
也就是說,真正與霍成光打交道的,還是武秋白.
官場上呆久了,各個心思都很是活絡.
看到秦懷道的動作,霍成光已經明白了過來.
曾經,當武秋白帶人來到這裏的時候,他認爲武秋白是秦懷道派來的管事,可如今看來,似乎不隻是那麽回事,看着樣子,這分明就是這位 公爺身邊的親信才是.
這一刻裏,他的心中,微微發生了一些轉變.
一頓飯.
從下午一直吃到晚上.
推杯換盞之間,幾人都飲了一些酒.
言語之間,秦懷道能夠感覺到霍成光想要與自己的親近.
對此,他也沒有拒絕.
若是真有能耐,扶持成自己的人又何妨,這對他來說,也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要做權臣,不隻是要在朝内有着極大的話語權,在朝外,地方勢力上,同樣不可或缺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