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看起來有幾分裝逼的嫌疑,不過,秦懷道的心中,的确是這般想的.
這嶺南人的實力,不可謂不強,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在比武台上闖下這樣的戰績.
不過,哪怕武力強大,他也是人,不是神,雖然說,在程處默之前,往往都是十幾招就解決了對手,但是,連番的戰鬥,不管是體力,還是精力,都是極大的消耗.
更不要說,在程處默不要命的打法之下,自身損耗更是不小.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戰勝了對手,也彰顯不出自身的實力,彰顯不出大唐的強盛.
“哼,狂妄.”
嶺南人大喊一聲,雙腳重重的在比武台上跺了兩下.
身爲武者,有武者的尊嚴.
他的實力,在嶺南之中,絕對是前三甲的存在,何曾受過這樣的言語.
随着口中一聲冷哼,嶺南人動了.
整個人,如同一頭 獵豹般,向着秦懷道沖了過來,與此同時,手中的長槍,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直擊秦懷道的胸膛.
“好快的速度!”
觀禮台上,李靖等人看着移動中的嶺南人,眉頭微微皺起.
原本,在他們看來,這嶺南人經過這番大戰,早已是強弩之末,可現在看來,此人在先前的大戰中,明顯藏拙了.
觀禮台另一側.
嶺南九曲十八寨的首領,還有部落中的勇士聚集在這裏.
“方嶽使出全力了,這唐人要遭殃了.”
人群中,有人嬉笑着說道.
“狂妄的唐人,竟然如此小瞧我關山部落勇士,是該受些教訓.”
一名部落的首領,沉聲說道.
他們在土王蒙戰的帶領下,甘願投誠大唐,是威懾于大唐那強大的軍隊,若是說到個人實力,未必會服氣.
特别是前面的比鬥,大唐數次失利,這些嶺南的部落首領們,更加的膨脹了幾分.
比武台上,秦懷道看着快速閃身移動過來的嶺南人,面龐上,出現幾分異樣的神色.
他沒有想到,此人在經過這幾場比鬥之後,還能爆發出這樣的實力.
不過,說到身法速度,他又怕過誰呢.
右腳向後發力,手中長槍一提,直接迎了上去.
後發先至.
瞬息之間,兩人的身體臨近了.
看着迎面刺來的長槍,秦懷道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冷笑,快速前進的身體,違背力學的側移了半分.
就這樣,那迎面刺來的長乎貼着他的身體,橫穿而過,卻沒有傷到半分,而他手中的長槍,沒有任何意外的,向前刺同時前沖的兩個人,戛然而止.
秦懷道站在那裏,面龐上,浮現出淡的笑容.
再看那嶺南人,強行穩住傾的身體,如同卡頓了一般,不敢動彈半分.
脖頸前,那泛着寒光的槍尖,隻有一寸的距離.
咕咚.
唾沫下咽的聲音.
那槍尖上的寒意,讓他的汗毛都聳立.
縱橫嶺南十餘載,從來沒有什麽時候,像現在這般,讓他感覺自己離死亡是這般近.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
正準備看好戲的一衆嶺南部落首領和勇士,這一刻裏,都猛的站起來.
那之前說話的人,臉上的嬉笑之色還沒有消失,就看到了比武台上發生的一幕.
特别是那位關山部落的首領,看着場中的一幕,如同見了鬼一般.
方嶽的實力有多強,他是非常清楚的,尋常人,若是沒有個一二十,年的沉澱,是斷然沒有機會将其戰勝的.
可現在,隻是眨眼之間,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錯愕,震驚.
同樣震驚的,還有站在秦懷道面前的方嶽.
他看着對面這個陌生的面孔,看起來,也就二十歲 不到的年齡,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的茫然.
爲什麽,這個年輕人,能夠躲開自己全力的一擊,甚至,還能出手反擊呢.
這不正常啊!此時的秦懷道,不會去猜方嶽的内心想法,手中的長槍淩空一劃,收了回來.
哪怕這個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戰勝了一名比鬥了數次之人,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喜色.
“我……”
“認輸!”
察覺到脖頸前,死亡的威脅消失,方嶽回過了身來,面帶苦澀的說道.
哪怕他的心中存在着太多的不解,但是,落敗是衆目睽睽的事情.
幸運的是,這是在比武台上,若是換做别的地方,他毫不懷疑,他連認輸的機會都不會有,已經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看台最上方.
唐王李二暗流湧動的面龐上,終于再次浮現出滿意的笑容,那目光中,帶着濃濃的得意之色.
至于旁邊的蒙戰,眼眸之中,還有幾分難以置信.
大唐晉國公的威名,他是聽過的,可那是戰場上的事情,與武力比鬥完全是兩碼事.
而現在,秦懷道展現出來的,不是一位有勇有謀的軍中将領,而是一個強悍無匹的武者.
這兩者,不管是占據了其中哪一樣,都不會是平庸之人,可當兩者集合在一個不到諾諾的二十的年輕人身,未免,太恐怖了一些.
“蒙查,前來領教.”
方嶽剛剛下場,再次有一位嶺南人登了上來.
先前的那一幕,太過的詭異,以至于許多人都始料未及,現在,他便要看看,這位唐人,究竟有幾斤幾兩變.
“尊貴的唐王陛下,此人,乃是我嶺南頭号勇士,有萬夫不當之勇,也是我的胞弟.”
看台上,土王蒙戰看着上台之人,淡淡一笑,向着旁邊的唐王李二介紹道.
雖然說,先前比武台上發生的一幕,讓他太過的震撼和意外,但是,當此人上台的時候,蒙戰再次恢複了自信的面龐.
“哦,那朕便拭目以待了.”
蒙戰的意思,唐王李二又如何聽不出來,臉上淡淡一笑,朗聲說道.
“請.”
秦懷道看着對面魁梧的身影,神色平淡,沒有任何的變化.
既然他站在了這裏,那麽,接下來,便是屬于大唐的榮耀.
這是源于靈魂深處的自信.
雖然說,武力需要長年累月的積累,方才能夠臻之上境,但是,那是對于一般人而言,他的身體,經過系統數次強化,已經不能按常理來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