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李二的手谕後,秦懷道立刻回到了長安.
一路走來,沿途之中,到處都是蝗蟲肆虐後的狼藉.
他的心,是有些低沉的.
低層的農民,最是辛苦,他們努力勞作,隻爲能夠填飽肚子,可是,一場蝗災徹底将他們打入了谷底.
他們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招誰惹誰了,爲什麽要遭遇這樣的悲慘.
然而,就是這樣可憐的低層百姓,還有人要榨幹他們最後一絲價值.
流言徹底暴起.
不隻是長安内外,整個關中地區,都流傳開唐王李二德行有失,惹下天罰的事情.
前隐太子遺孤在狂笑,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嗎,當你徹底失去民心的時候,看你如何能夠如何坐穩那王座.
皇城中.
秦懷道再次見到了這位君王.
幾日的時間,他發現,這位君王整個人看起來都蒼老了一些.
顯然,這一場蝗災,再加上外面的流言蜚語,讓這位 君 王感覺到亞曆山大.
“臣秦懷道,見過陛下.”
秦懷道躬身行禮.
“混小子,朕召你回來,你應該明白所謂何事吧?”
唐王坐起身子,緩緩的說道.
“蝗蟲肆虐,百姓顆粒無收,這一路回來,臣都看到了.”
秦懷道回應道.
“外面傳言,說着蝗災是朕德行有失,上天降下的懲罰,對于這件事,你怎麽看”
李二猶豫了再三,問出了他最想問的話.
這幾日來,各處的災情奏折不斷的送到皇城.
唐王李二看着那厚厚的奏折,有一種深深的無力之感,到最後,這位一代君王,竟然産生了一絲自疑.
聽到唐王李二的提問,秦懷道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不是一個好的問題.
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一個不給他選擇的問答題.
“陛下多慮了,此次蝗災的發生,分明就是去年大雪覆蓋,本該被寒冬殺死的蝗蟲卵,度過了寒冬,才導緻的,跟陛下又有什麽關系呢,至于那外面的流言蜚語,不過是有些人作祟罷了.”
秦懷道開口回應道.
“陛下自登基起來,廣施仁政,天下歸心,這就好比大江有了源頭,巨木有了深根,雖狂風暴雨有何妨,區區一場蝗災,還動搖不了什麽.”
停頓了一下,秦懷道繼續說道.
這位本該有着雄心壯志的君王,有些頹廢,需要好好的打打氣.
他很是有些無語,好歹也是一代君王,動不動就是上天怎樣.
雖然說,君王被稱之爲天可實際上,天,才不知是誰,當然了,這些話,秦懷道也隻是心裏想一想,斷然是不敢說出在這個時代,若是說出這樣的話,那是犯了忌諱的.
“區區蝗災,你可知道,這一場,會有多少大唐子民挨餓而死,有多少人,等着看朕出醜.”
唐王李二再次恢複了無上君王的霸氣,的說道.
“陛下,臣種植的土豆作物,從下種到收獲,隻需要三個多月的時間,經過近一年的培育,如今,已有數十萬石的庫存,想來,助我大唐度過此次蝗災不成問題.”
秦懷道笑着說道.
看着下方那張笑臉,唐王剛剛準備開口,瞬間,又愣在那裏.
“你說什麽?”
畫風突變,唐王死死的看着秦懷道,再次問道.
“臣說,臣曾經種植的土豆,經過近一年的培育,如今,有數十萬石的庫存,可以助我大唐度過此次難關.”
秦懷道正色說道.
“你說的是真的?”
唐王從王位上站了起來,鄭重的問道.
“國之大事,臣自然不敢說笑.”
看着一本正經的唐王,秦懷道緩緩說道.
大殿内.
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唐王李二站在那裏,看着大殿中秦懷道的身影,神情,變幻莫測.
他有一種錯覺,這個年輕人,就是上天專門賜給他的.
自從這個年輕人橫空出世以來,隴右的威脅吐蕃消失了,東北方向,高句麗卧薪嘗膽數十年,卻被他率領三萬兵馬,就該寫了局面.
曲轅犁,的出現,更是讓大唐的農業,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今,在這場巨大的天災面前,所有人束手無策的時候,他又強勢站了出來.
一切的一切.
唐王頓時有種感覺,自己是幸運的
“你去将,魏征、房玄齡他們幾位喊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王再次擡起頭來,對王德吩咐到.
“諾.”
王德應了一聲,之後,便匆匆離開了太極殿.
皇城外.
被傳喚 來的房玄齡,裴寂幾個人,在這裏遇到了.
“唉.”
幾人見面,歎了一聲,搖了搖頭.
不用多說,他們也知道,唐王喚他們前來的原因.
這兩日來,唐王李二和他們這些人,就蝗災的事情,商議了許多次.
然而,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就算他們一個個有千般萬般想法,沒有足夠的糧食,無法開倉放糧,隻是這一點,便注定了救災困難重重.
“按我說,非常時期非常辦,眼下,誰若是再造謠傳謠,就立刻抓緊大牢之中,先把這流言蜚語治下來再說.”
魏征再次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聽說,秦懷道回來了,莫非,這小子想到了什麽主意?”
房玄齡問道.
“連我們這些老家夥都沒有辦法,他又能想下什麽主意呢.”
魏征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是啊,雪災過後,又是蝗災,這一次,怕是我大唐的一次大劫啊!”
箫瑀皺着眉頭說道.
其他人,聽到這話,無不暗歎一聲.
這場突如其來的蝗災,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幾人低聲言談了一會,每個人的臉上,都很是沉重.
“行了,進去再說吧,别讓陛下等急了.”
裴寂揮了揮手,開口說道.
見此,還有些想要開口的文臣,停了下來,接着,一衆朝中的重臣,進入了皇城.
太極殿内.
當這些人走進來的時候,首先看到了站在大殿中的秦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