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隐太子遺孤被押金了大殿中.
時隔十多年的時間,這對叔侄,再次見面.
世易時移.
他日隐太子府上的世子,成了階下囚的身份,而身爲秦王的李二,已經牢牢的坐在了九五之尊的寶座上.
“天道不公,你這個劊子手應該下地獄的.”
青年人看着眼前的李二 ,大聲的咆哮道.
别人怕這位 高高在上的君王,他卻沒有任何的懼意.
或許,自從被押到皇城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知道了自己要面臨的結局,因此,更加肆無忌憚.
“你先下去吧.”
唐王李二沒有看眼前的青年人,反而将目光落在了秦懷道的身上.
“陛下……”
秦懷道些遲疑.
“怎麽,難不成,你也認爲朕老了嗎?”
唐王李二大聲喝道.
聽到這裏,秦懷道不再猶豫,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他知道,這位陛下在登基之前,身爲秦王的時候,那也是率領着軍隊,四處征戰.
整個大唐諾大的疆土,有一大半,都是這位君王打下來的.
若是誰因爲這位 君王坐在九五之尊的寶座上,忽略了他那一身的武力,那就大錯特錯了.
一個瘦弱的青年人,哪怕是手握兵刃,也絕對不會是這位陛下的對手.
出了大殿,秦懷道并沒有在皇城繼續逗留,直接返回了秦府.
夜色漸濃.
當秦懷道回到秦府的時候,陸煙兒還沒有睡下,還在等待着他的歸來.
看到迎上來的小女人,秦懷道滿是笑容.
隻要自己在長安,沒有遠出,不管多晚,這個小女人總是會等自己歸來,然後,能會安然入睡.
這,是家的感覺.
軟榻上,秦懷道躺在那裏,随着前隐太子遺孤這件事情徹底解決,他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在這之前,這顆隐藏在暗處的定時炸彈,始終牽動着他的心神.
他生怕,一不小心,身邊的人,就會被這顆定時炸彈給炸傷.
那是他萬萬不能承受的事情.
而今,那顆提着的心,落回了肚子裏.
整個世界,漸漸安靜了下來.
一夜無語.
接下來的幾日,秦懷道再也 沒隐太子遺孤的消息,也不知道這位陛下如何處理了.
随着一車車的土豆運往各地,作,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永遠都是非常渺小的.
任何的一場災難,都會奪取無數命,而且,往往每一次災難的發生,都會帶來許多的混亂.
但是,伴随着海量的土豆發放出去,再加上秦懷道提出來以工代赈的政策,一切如舊,并沒有發生任何的混亂.
一道道的奏折,從各道各州各縣,傳到了皇城.
不同于上一次的災難發生的時候,那一摞摞的報災奏折,這一次,幾乎都是報喜的,其中,更是将土豆這件神奇的作物,誇了又誇.
整個大唐境内,幾乎各地都在流傳着秦懷道的名字.
曾經的時候,秦懷道的名字也廣爲流傳,但是,在那個時候,在唐人的意識中,這位年輕的 晉國公,是大唐的英雄.
而今,随着土豆普及開來,秦懷道在廣大民衆心中的印象,又有了幾分變化.
仙人下凡.
普度衆生.
這一次,秦懷道近乎被塑造成了救世主的樣子.
與此同時,唐王李二這位天子的聲望,也暴漲到了一個極點.
皇城太極殿中.
唐王李二坐在最上方的王位上,下方兩側,文臣武将林立.
“陛下,此番救災已經接近尾聲,各州各縣,神物土豆全部播種了下去,百姓們盡數悉心照料,隻待成熟收獲,我大唐的國力,必将大增.”
裴寂站出來,有些激動的說道.
“此番救災,晉國公功不可沒,理應封賞.”
房玄齡緊接着說道.
“神物土豆問世,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晉國公是我大唐的大功臣.”
箫瑀也站了出來.
“神物土豆普及開來,那麽,這有限的田地内,将可以收獲更多的糧食,乃是我大唐之幸,此等功勞,比之覆滅東突厥,有過之而無不及.”
後方,一衆文臣言官,站出來來,躬身說道.
一時之間,這些平時嚴苛古闆的文臣,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紛紛上奏.
另一邊,武将陣營這邊.
程咬金,尉遲敬德看着這些平時吹毛求疵,雞蛋裏挑骨頭的文臣,每個人的臉上,皆都浮現出一抹得意之色.
不隻是這幾人,大部分的武将,皆是如此.
身爲大唐重臣,他們自然知道秦懷道解決此次蝗災的事情.
按道理來說,這件事情,本該是這些文臣操勞的事情,然而,在這些文臣紛紛束手無策,無計可施的時候,秦懷道站了出來.
雖然說,如今的秦懷道,身居輔國大将軍和民部侍郎的職務,但是,正二品的輔國大将軍職位,又豈是正四品的民部侍郎能夠相比的.
是以,在他們的心中,秦懷道還是屬于他們武将陣營這邊的人.
自古以來,文武不相合,大唐同樣也是如此.
武将陣營和文臣陣營的争吵,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而今,所有的文臣都在推崇秦懷道,這些武将陣營一方的大佬們,心中的高興可想而知.
唐王李二坐在最上方,那雙眸子,看着大殿中央的秦懷道,臉上,滿是欣喜的笑容.
自他登基以來,雖說戰亂不停,可是,在農業上投入了極大的精力.
大唐能夠支撐連年的征戰,與這位 君王多年來鼓勵生産,有着很大的關系.
而今,土豆的問世,已經不隻是推動農業的發展,而是,大唐在糧食的收成方面,将發生翻天的變化.
糧食産量增加了,國家和百姓兜裏都有了,他心中的諸多想法,才有得以實施的空間.
比如說,征戰高句麗,又比如說,一統整個北方.
這都是他心中早已經構建好的藍圖.
唐王看着大殿中的秦懷道,朗聲說道:
“有功賞,有過罰,此次救災,晉國公功不可沒,神物土豆,更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說話的同時,唐王再伸手.
旁邊的王德見狀,拿着聖旨走上前來.
“ 晉國公秦懷道,屢建奇功,朕心甚慰,敕令,晉國公秦懷道,擢升光祿大夫,文臣官職進三等,民部尚書,勳級升一等,爲上柱國,賞金銀珠寶.”
王德照着聖旨上的内容念着.
下方,秦懷道聽到唐王的封賞,俊朗的面龐上,頓時出現了幾分驚愕.
這代表着他已經與那些開國功勳們真正齊平了。
而殿下的文臣武将們聞言,雖然心中詫異,卻沒有人有反對的意見.
以秦懷道的種種功績,确實擔的這份榮譽。
“臣,謝過陛下.”
秦懷道向前一步,躬身行禮.
滿朝的文臣武将都沒有多說什麽,他自己,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意見.
晉國公的爵位,正二品的輔國大将軍,從二品的光祿大夫,還有民部尚書這個實權職位.
秦懷道想到自己身上的官位和爵位,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比起那些大唐的開國元勳,都已經毫不遜色.
随着唐王的敕封落下,大殿内,許多文臣武将,看向秦懷道的目光中,充滿了羨慕.
自心底裏的羨慕.
他們其中,有多少人,自李唐開國,就站在了這裏.
現如今,一個入朝剛剛一年的後生晚輩,卻如同坐火箭一般,超越了他們,站到了比他們高的位置.
可當想到這個年輕人闖下的戰績,他們又無力的歎息了一聲.
實至名歸.
真正的實至名歸.
朝會落幕,一衆朝臣離開太極殿,向着外面走去.
“晉國公,恭喜!”
太極殿外,許多的文臣武将,走到秦懷道的身旁,拱手說道.
能夠進入這座大殿的,都是人精,秦懷道如此年紀坐在這等位置,他們都能夠看出來,未來的大唐,必定會有這個年輕人一席之.
地,與之交好,總是沒有壞處的.
“晉國公.”
陳叔達,魏征,裴寂等人走了上來.
“魏大人,裴老,你們就莫取笑我了.”
秦懷道微笑着說道.
“當初,我們壓着,不讓陛下盡早的敕封你國公的爵位,一是因爲你的年齡太小,站的太高的,于自身不利,其二,便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沉澱一番,隻是,我們卻沒有想到,你的光芒,并非是我們能夠遮住的,這分榮譽,你實至名歸.”
陳叔達歎了一聲,緩緩的說道.
“我懂得!”
秦懷道點了點頭.
當初,幾人便是在他的面前說過多少次,他自然知道,這幾位都是爲了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