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
南大營内.
随着軍令到來,新軍的訓練,停了下來.
曾經的西南大戰,在每一名新軍的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影響.
他們知道,現在的辛苦努力,換來的,是他日在戰場上可以活着回來的機會.
是以,沒有人覺得苦,覺得累.
而經過這近一年的訓練,這支軍隊在戰鬥力方面,比起其他十六衛的士兵,已經完全不相上下,甚至,還有過之.
眼下,隻要再經過戰争是洗禮,這支新軍便可以迅速的成型.
當消息傳來,秦懷道将帶領他們東征的時候,每個人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此次東征,秦懷道率領的六萬大軍,便是他麾下的新軍,而李績北征,則是十六衛在長安的駐軍.
爲了此次出征,整個朝廷都在忙碌着.
十多萬大軍出征,可不是 一件小的 事情,動,糧草調動,其中,牽扯到方方面面.
隻說是糧草運送,十多萬需要征用的腳力牛馬,就足足有二三十萬.
所以,每一次出征,并不是簡單的主将率領上麾下的兵士出發就行,需要朝廷各個部門的配合.
十月底.
十二萬大軍,在黎明時分,開拔.
馬隊,車隊,浩浩蕩蕩,出長安城,綿延十多裏.
秦懷道身着戎裝,騎在戰馬上,身後,先是府中的護衛隊,接着,便是特種府的一千人.
另一邊.
英國公李績打頭,魏王李泰身着明光铠,伴其左右,後面,是浩浩蕩蕩的隊伍.
此時,這位大唐的親王,滿臉的意氣風發.
他決意用這戰争争取再次回到唐王李二的眼中。
長安城高聳的城牆上.
唐王李二帶着一衆朝廷重臣,伫立在這裏.
站在城頭上,看着下方浩浩蕩蕩離開長安城的軍隊,那臉上,滿是得意與自豪.
身爲君王,還有什麽,比治下的國家越發強大更讓他豪氣沖天呢.
兩支隊伍,井然有序的前行着.
每一名軍士,都身着甲胄,腰胯戰刀,背後背着弓箭.
不管是從行軍的步伐,還是軍隊的士氣來看,完全看不出來,一支是新軍,一支是老兵.
甚至,秦懷道的身後,那一名名新軍的身上,還有這淡淡的肅殺之意.
“想不到,不知不覺中,這小子已經将行軍訓練到了這等地步.”
唐王李二看着秦懷道身後的行軍,頗爲感慨的說道。
當初身爲秦王的時候,他也經常作爲将領,帶軍出征,自是能夠看出來,這支新軍不一樣的地方.
“晉國公在練兵上,有着獨到的天賦,他創作出的那本《大唐練兵冊》已經被各衛的将領們奉爲練兵至寶,别說是訓練新軍,就是拿來訓練老兵都沒問題.”
牛進達點了點頭,不由的贊歎道.
在場的其他一些将領,皆是紛紛點頭附和.
這本書,雖然是秦懷道編篆出來的,但是,他們每個人都已經熟讀了數遍,每一次閱讀,都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希望他們都能凱旋而歸.”
唐王看着漸漸遠去的大軍,低聲說道.
“晉國公運籌帷幄,既然隻選擇了六萬軍隊,自有他的取勝之道,至于英國公,我大唐六萬精銳,還有草原上的騎兵,收拾一個薛延陀應該不成什麽問題.”
牛進達緩聲應道.
十多萬軍隊,漸漸的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經過最初的一段同行後,李績率軍通過關内道北上,而秦懷道則率軍東去.
營州地處偏遠.
出了關内道,越過黃河,入河東道,過晉陽,繼續東行,入河北道,一路到營州.
這是秦懷道規劃好的路線.
星夜兼程.
中途,隻會簡單的休息.
像這樣的急行軍,秦懷道已經習慣了,至于新軍,在訓練的過程中,也早已融入到他們的骨子裏.
十月的天,天氣已經有了一些轉涼.
夜色暗淡下來,秦懷道命令各府紮營.
篝火,燃燒了起來.
秦懷道簡單吃了一些吃食,将蘇慶節喊了過來.
“你先率領特種府,先一步感到營州,到了營州,你們要做的,就是探查高句麗人的動向,然後,等待大軍的到來.”
秦懷道看着一身戎裝的蘇慶節,叮囑道.
“屬下明白.”
經過這許久的特種訓練,蘇慶節的變化很大。
他掌握這秦懷道當初向李二進言設立的特種部隊,對于真正的特種作戰,已經有了深刻的了解.
況且,秦懷道還時常到特種府講授特種作戰的意義.
如今的特種府,隻剩下最後的一千人,人數不多,但是,每一名,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精銳.
弓馬騎射,近身搏殺,這些全部精通.
除此之外,敵後探察,襲擾破壞、竊取情報,這些後世的戰争手段,也全部被他們掌握.
這一千人,若是正面交戰,或許不是萬人軍隊的對手,可若給他們機會,他們未必不能幹掉一支萬人的軍隊.
夜色之中,一千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營地.
第二日清晨,号角聲響起,打破了營地的安靜.
秦懷道從席子上爬起來,然後,出了營帳.
整個大營内,變的熱鬧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全軍開拔.”
他們朗聲喊道.
他的命令,被迅速的傳達了下去。
紀律嚴明,訓練有序的新軍,快速的收拾着行裝.
就在半個時辰後,全軍收拾好了一切,再次踏上軍途.
沒有任何雜亂的聲音,也沒有絲毫的混亂,六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向着東北方面而去.
這樣的情況,還要持續很長的時間.
長途行軍,自是無聊,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對于所有人來說,考驗的,不僅僅是體力,更是毅力和耐力,以及各個方面的東西.
但是,軍令如山,不能有任何的馬虎,也不能有任何的懈怠.
在離開長安的第七天,大軍終于越過了黃河,進入了山西境内,抵達了晉陽.
連續七日的行軍,所有的人,都有些疲憊,那怕是秦懷道,也是心神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