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緣他們五個人,相互攙扶着回到客棧時,金不煥和魏虎早已等得心急如焚,心中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
金不煥看到五人回來時,本是異常興奮的,但是看到他們一個個衣衫褴褛,面色蒼白如紙,李生緣更是斷了腿,葉知秋也綁着胳膊的樣子,一種不祥的預感立刻湧上心頭。他急忙上前,将李生緣扶到床上躺下,然後逐一仔細端詳着每個人,眼中充滿了疑惑和憂慮,關切地問道:“你們到底遭遇了什麽事情?爲何一個個都變成了這般模樣?”
“看你們這樣子,仿佛經曆了幾場惡戰似的。”魏虎也憂心忡忡地附和道。他的目光掃過衆人,流露出深深的關切之情。
江遠山、葉知蔔和于六九三人,身上雖然帶着傷,但并不嚴重,于是他們将衆人進入郡王墓之後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述了出來。金不煥和魏虎在一旁仔細聆聽着,臉上不時露出驚恐的神色,偶爾還會投來難以置信且贊賞有加的目光。
當聽到他們與長蟲展開激烈戰鬥、與惡螈苦苦鏖戰時,金不煥和魏虎的眉頭緊緊皺起;又聽說他們在懸浮橋上曆經九死一生,甚至險些命喪僵屍之手時,兩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呢!”當江遠山描述李生緣從懸浮橋上墜落下去的情景時,李生緣突然插嘴說道。
于六九則在講起移動竹林裏的僵屍之戰時,深吸一口氣,陷入片刻沉思後,才緩緩說道:“當時,空氣中彌漫着濃烈的血腥味和陰森恐怖的氣息,仿佛時間在那一刻凝固了一般,是真如兄救了我。“
“啊!”金不煥聽完後,不禁驚訝地大叫起來,他随後深深歎了口氣說道:“真沒想到,那古墓居然如此兇險!早知如此,我就應該跟你們一起去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懊悔和擔心。
李生緣斜躺在床上,眼中卻透着堅定的光,看着金不煥說道:“你留在這裏,我們才放心。”他語氣堅定,眼神如同山嶽般不可動搖。送佛舍利上五台,是他心中至高無上的任務,因爲那是九化寺所有僧人用鮮血和信仰交換的重托。他的信仰與承諾,早已化作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真是不讓人省心!”金不煥看着李生緣,雖然嘴上責怪,但眼中的擔憂和心疼卻清晰可見。
“大家吉人自有天相,好在都回來了。不然五爺會終身不得安甯。”魏虎想起蕭铎,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葉知秋聽聞魏虎提及蕭铎,腦海中猛然浮現出兩位王爺尚被囚禁于獄中之事,遂迫不及待地凝視着金不煥與魏虎,焦急地詢問道:“二爺和五爺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魏虎垂首沉思片時,才開口道:“并無确切消息。但是,最近羅宅内卻生出一樁奇事。”隻見他眯起雙眼,面帶一縷意味深長的笑容,繼續說道“那羅宅,昨日傳出一則笑語。據說,兩日前深夜,一場火災驟起,燒毀數具放在正堂裏的遺體。待救火的衙役們将火撲滅後,驚訝地發現,裏面一個穿着裏正服飾的屍首,竟非羅泰興本人!”
魏虎的話猶如一枚重炮,須臾間在衆人心頭引爆開來。葉知蔔忽地圓睜雙目,霍然坐起,眼眸中閃爍着難以抑制的驚愕與激動,直勾勾地盯着魏虎,急聲問道:“你去沒去看啊?那屍首究竟是何等模樣?”
魏虎搖了搖頭,輕輕說道:“我沒去。”
“狸貓換太子?”江遠山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墓裏長得像羅泰興的那個男人。他看着葉知蔔,嘴角露出一抹狡黠地笑,繼續說道“知蔔兄,想不想去看看?”
葉知蔔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去!”
“哎呀,你們在說什麽?”金不煥有些不明白,江遠山和葉知蔔達成了什麽共識。
“我們在墓裏見到一個人,長得像極了裏正羅泰興。”于六九給金不煥解惑道。
“他們到底誰是羅泰興?”金不煥的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問與不安。
魏虎聽于六九說完,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他看着幾人,悄聲說道:“難道說,真正的羅泰興沒死?死的隻是一個替身?”
聽魏虎這麽說,衆人都陷入了沉思,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連呼吸的聲音都變得十分清晰。金不煥突然起身,神色堅毅地說道:“今晚,我去替你們把那屍體偷出來。”
李生緣深吸一口氣,試圖站起來,然而劇痛讓他臉色瞬間慘白了起來,他隻好繼續躺着說道“你可别,他們幾個想去,進去看看就是了,你還偷出來,費這勁兒幹嘛?”
“他們幾個都累成啥樣兒了,我一來一去,也不費什麽事兒。”金不煥還是想去偷屍體。
魏虎點了點頭,覺得金不換說得有道理,于是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偷,一起進去看看就得。我們雖然受了傷,但是跳個牆頭,還是不成什麽問題的。”葉知蔔說道。
“就是就是!”江遠山和于六九趕忙點頭稱是。
夜色漸濃,天上的一彎月亮,皎潔如玉,懸挂在漆黑的夜空中,仿佛一顆璀璨的寶石,點亮了整個天地。
葉知蔔、江遠山、于六九、金不煥以及魏虎五人,偷偷摸摸地出了客棧,徑直朝着羅宅邁進。
一衆人抵達羅宅圍牆下方時,毫不費力地縱身一躍,身形輕盈如燕,敏捷地翻過了高聳的圍牆。
進入羅宅後,映入眼簾的景象令人心悸——原本華麗的府邸如今已化作一片廢墟,四處彌漫着濃烈的燒焦氣味。四周的牆壁和房梁,皆遭受了無情的烈火肆虐,變得殘破不堪、面目全非。
“這幫土匪還真不是人。”于六九想到放火的土匪們,罵了一句。
“先去看看那個假屍體吧。”葉知蔔非常想知道,穿着裏正衣服的死者究竟是誰。
幾人到達正堂,發現已是斷壁殘垣,那些原本應該橫陳在此的屍體,卻不知所蹤,隻留下空蕩蕩的一片狼藉。然而,盡管屍體消失不見,空氣中彌漫的焦臭味道,依然讓人感到陣陣作嘔,仿佛在向他們訴說着,這裏曾經發生過的慘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