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紹看來。
濫殺無辜肯定是錯。
可如果,他爲了自己的目的,而去誣陷别人。
那他肯定就該死!
“哈哈哈哈。”
劉禦乾哈哈哈大笑,回過頭來,意味深長的看着劉紹道:“你要記住,你是權利的掌握者,規則的制定者,你可以制定規則,但你卻永遠不能被規則所掌控。
你所制定的規則,是讓人在你的規則裏面去玩的,而不是你自己也在這個規則裏面去玩。
就比如說,這個王德耳,難道犯錯就該殺嗎?”
劉禦乾笑着問道,旋即又意味深長的反問道:“他不犯錯就不能被殺嗎?”
“這.....”
劉紹語塞。
但知道他皇爺爺說的是事實。
也是權利的本質。
尤其是眼下還是皇權至上的時代,這種本質更加明顯!
一切以皇權的統治爲基礎。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就是這麽簡單!
但一時之間,還是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感覺自己的三觀遭受嚴重的沖擊。
“皇爺爺,我明白了。”
劉紹恭敬一禮。
“哼。”
劉禦乾輕笑一聲。
倒也沒有在意劉紹的猶豫,說到底劉紹還小,才八歲,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面給他回應,尤其是還是在挑戰世俗公序良俗的底線問題上,給他回答。
已經不容易了。
還有塑造的空間。
劉禦乾深吸一口氣,:“你還小,很多事情,你都還不懂,
權利的鬥争遠,尤其是皇權的鬥争,
遠沒有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不是是非黑白四個字就能輕易概括的。”
劉禦乾感慨道。
“我明白了,皇爺爺。”
劉紹恭敬的說道。
“你真的明白了?”
劉禦乾詫異看着劉紹,似乎有些詫異。
“真的明白了。”
劉紹神色肅穆的點了點頭。
一切要以大局爲重。
劉紹又道:“但皇爺爺,我覺得這句話裏面還有一句話需要補充。”
“哦?你覺得什麽要補充?”
劉禦乾饒有興趣的看着劉紹。
“以家,國,天下,爲秤!”
劉紹毫不猶豫道。
“以,家,國,天下爲秤?”
劉禦乾呢喃自語一聲。
旋即忽然哈哈大笑,“對,以,家,國,天下,爲秤!”
皇帝是一個國家的統治者。
如果連皇帝心中都沒有家國天下,那這個國家又怎麽會有希望?
不遠處,伺候劉禦乾的宮女太監們,看着眼前的這一幕,眼珠子都快驚得掉下來了。
他們伺候皇爺這麽久。
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皇爺在同一天裏面笑了這麽多次,而且笑的這麽開心。
而縱觀整個大乾朝堂,文武百官,諸多皇親國戚,皇子皇孫,後宮娘娘答應。
從來都沒有人能夠讓劉禦乾如此開心,在一天裏面笑的如此之多,如此開心,從來都沒有過!
很多東西,劉紹自己看不出來,但是這群站在權力中心的奴仆們卻看的清楚。
因爲他們需要掌握朝堂上新貴的動向。
不然要是不小心得罪人,那就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可以說,能在紫宸殿伺候,而且長久伺候的人,他們的聰明才智絕不亞于朝堂上的那些大臣高官。
因爲不聰明的都已經死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時分。
外面的大雪依舊在下。
“餓了嗎?”
劉禦乾忽然開口。
劉紹摸了摸肚子。
他确實是有些餓了。
也到了此刻,他才注意到,不遠處的宮女和太監早已把飯菜端了過來,但卻靜靜地站在遠處看着他們祖孫倆,不敢過來打擾。
對啊。
眼下,他處于的是一個封建的皇權時代。
很多的是非觀念,也确實不能用前世所構建的價值觀體系來衡量。
而他也不再是前世的九九六社畜,而是大乾的皇長孫,整個大乾帝國未來的儲君,掌舵人。
如果此時,他在用前世的價值觀來衡量。
那他就真的是在害人害己,更是誤國誤民!
有着他皇爺爺的吩咐。
那些宮女和太監一個個走上前将竹籃裏面的飯菜擺放在劉紹面前。
本以爲,以他皇爺爺這種級别的存在,就算是一頓簡單的午膳,那起碼也是十幾二十個菜打底。
整個桌子都是琳琅滿目的佳肴,每一樣都是山珍海味。
可真的大當那些宮女和太監把飯菜端上來之後,劉紹就徹底傻眼了。
兩碗簡單的面條?
配上一碗清口的小菜?
這哪裏是帝王吃的?
别說他了,就是尋常百姓家吃得也差不多這樣吧。
“皇爺爺,咱中午就吃這個?”
劉紹遲疑。
說實話,不是他嘴挑,而是這兩碗面看起來真的沒食欲,比之他之前帶着他皇爺爺在路邊吃的陽春面都不如。
至少那還有一點豬油,還有一點蔥花。
“要蒜嗎?”
劉禦乾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同時,已經撥開一粒蒜,往自己嘴裏一扔,然後吸溜一聲。
直接吸進去一大口面條。
劉紹:“……”
他皇爺爺這是把他獨家的技能給學去了啊!
但,就算是學去,堂堂皇帝,每日工作量那麽繁重,也不至于吃這麽點東西吧。
“怎麽了?嫌棄差?”
見着劉紹沒動筷子,劉禦乾詫異開口,說話的同時又是往嘴裏扒拉一口,同時不忘再塞一顆蒜。
一邊吃着一邊含糊不清的道:“你别說,你上次給我說的這面配蒜還真的不錯,很解膩,也開胃。”
“沒有,沒有。”
劉紹趕緊搖頭,同端起碗,扒拉着碗裏的面條,吃的同時也朝嘴裏塞了一顆蒜。
腥辣的氣息,配合着面的清香,頓時在口腔裏面綻放。
看着劉紹開始大口吃着,劉禦乾也是哈哈一笑。
三下五除二,祖孫倆便将碗裏的面條扒拉個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