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麽,還不去感謝皇長孫,沒有他,你出不來。”
周玄瞪眼,冷聲喝道。
周雲潛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對着劉紹拱手一禮:“多.....”
劉紹趕緊開口:“二舅,咱們是一家人,沒必要這樣,論輩分我還是您親外甥呢,您要是給我行禮,那可就真的是折煞我了。
難道你想讓你外甥我英年早逝嘛。”
“呸呸呸,小孩子家家的說什麽東西呢,我家紹兒好着呢。”
周雲婳立馬接過話茬,瞪了劉紹一眼,同時又是呸了幾聲。
“哈哈哈。”
周玄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不僅是周玄,周雲帆,周雲璇,姨父衛廣,甚至就是他老子劉承梁都是笑了起來。
劉紹站在一旁同樣咧嘴憨笑。
他能感受到老娘對他的愛。
但周雲潛依舊有些懵,滿臉詫異的看着劉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他感覺劉紹沒變,可又是感覺哪裏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但具體哪裏變了就是說不上來。
“拿來?”
周雲婳伸手。
“什麽東西啊?”
周雲潛一臉懵。
周雲婳斜眸道:“你外甥幫你了這麽大忙,你這個做舅舅的不該有什麽表示啊。”
“對啊,三哥,這你都不表示,紹兒這裏你可說不過去啊。”
周雲璇在一旁幫腔道。
“母妃,小姨,不用,不用。”
劉紹哭笑不得。
他一開始還以爲他老娘和他小姨說着玩的,沒想到來真的。
“哪那行?”
周雲婳哼了一聲,扭頭看着劉紹道:“紹兒别想着給你三舅省,這當外甥的不敲自己舅舅敲誰啊?
是吧,雲潛。”
一邊說着,周雲婳一邊笑嘻嘻的看着周雲潛。
“是是是,大姐說的是。”
周雲潛趕緊陪笑,扭頭看着劉紹,笑道:“紹兒,剛好,最近你大舅從北莽弄了一頭火龍駒回來,三舅我送給你如何?”
“火龍駒那可是寶貝啊,大哥怎麽不送給我啊。”
一聽說火龍駒三個字,周雲璇立馬哭喊一聲。
“就是那個傳說中奔跑起來全身血液如火的寶駒?”
劉紹也是一驚。
這可真的是好寶貝啊。
火龍駒乃是北莽特有的馬匹,數量極其稀少,非北莽皇室之人不能擁有。
能日行千裏,而且奔跑如風。
尤其是在烈日之下,更是如同一團烈火一般,也正是因此而得名。
這些年來,北莽皇室不知道用了多少辦法,想要擴大其種群的數量,将其用到軍方裏面,但可惜最終以失敗而告終。
也正是如此,這火龍駒便也成了北莽皇室獨有之物。
“正是。”
周雲潛笑道,“你大舅此次戰果頗大,一共繳獲了四匹,其中兩匹敬獻給了陛下,一頭他自己留着,還有一頭便給了我。
其實也不是給我,而是給你外公,你外公不要,便到了我手裏。
現在三舅送給你可好?”
周雲潛挑眉道。
不知道爲何,他看着劉紹總有種踏實的感覺。
“那這就....”
劉紹真的是意動了。
如此一頭寶駒,可絲毫不下于前世那種最爲頂級的汗血寶馬。
作爲男兒,怎麽可能不想擁有這麽一頭寶駒!
“和你三舅客氣啥,拿着!”
他老娘周雲婳一如既往的粗放,直接幫着劉紹開口答應,同時狡黠的看向周雲潛道:“那既然是雲峰送你的,那就不能算是你給紹兒的禮物吧。”
周雲潛:“……”
“母妃!”
劉紹一腦門子黑線。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哪有這麽敲詐人的。
“紹兒,你放心,你對你三舅有大恩,便是你三舅不給,你三舅母我也要給。”
沒等着周雲潛開口。
劉紹的三舅母謝曼凝便已經接過話茬。
她這兩天一直往宮裏跑,是看着劉紹一直忙着跑前跑後的。
“三舅母...不...不用了。”
劉紹趕緊推脫道。
這兩樣東西已經夠了,尤其是火龍駒更是徹徹底底的夠了。
再多他真的不好意思要了。
說到底,一家人沒必要那麽見外。
“不不不,必須要給,夫君,”
謝曼凝開口,一邊說着一邊看向周雲潛。
“那自然要給。”
周雲潛哈哈大笑。
沒有劉紹。
周雲潛能不能出來都不一定。
沒過一會,劉紹手裏又多了一個盒子。
一個長條形的盒子,準确說是劍盒。
乃是出自北莽已經過世的名家之作。
至此,除了不知道他外公給了他什麽之外,劉紹身上都快配齊了。
一柄傳世的名劍。
一匹正在路上的寶駒。
劉紹有些無奈。
說實話,他幫他三舅還真的沒想過這些。
所想的也僅僅隻是不要連累他母妃而已。
說起來,或許有些自私。
但這裏是皇家,畢竟不是尋常百姓家啊!
自私不是缺點,是優點!
眼看着自己父皇母妃和自己兩個舅舅以及小姨還有姨父聊了起來。
劉紹拉了拉自己外公周玄的袖子。
“怎麽了?”
周玄詫異的看着劉紹。
不過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周玄還是迅速的明白了過來。
跟着劉紹走到一旁。
劉紹小聲的開口道:“外公,爺爺讓我給你和三舅帶一句話。”
“什麽話?”
此話一出,他外公周玄原本和善的臉上頓時繃緊。
在那一瞬間。
劉紹能夠清晰的看到一縷精光從他外公眼裏劃過。
大宗師!
絕對也是大宗師!
劉紹心底愕然。
沒想到他外公居然也是這天底下少有的大宗師之一。
想到這裏,劉紹深吸一口氣道:“外公,爺爺讓我告訴你,以後不用再讓三舅自污了。”
“什麽?”
此話一出,周玄陡然一驚,眼中精光更勝。
甚至于還有一股恐怖的氣息驟然升起。
那是激動所至。
“他真的這麽說?”
周玄開口。
劉紹能夠明顯的聽到他外公周玄的聲音裏面透露着一股顫音。
是啊。
相對于他皇爺爺,他父皇劉承梁,甚至于他三個舅舅,以及他母妃和小姨。
最難的絕不是他皇爺爺這些人。
而是他外公。
一面是君臣之節,一面自己的子女。
愚忠二字或許足以概括。
但其中的艱難,隻有他外公自己心底明白。
“好孩子,外公沒看錯你。”
過了良久之後,周玄微微擡起頭,目光複雜的看着劉紹,:“你放心,外公和你幾個舅舅絕不會給你添亂,以後也絕對是你最好的助你。
很多話,嘴上說說沒什麽用,但你以後會明白。”
說着周玄又是摸了摸劉紹的頭,鼓勵道:“好好和他相處,你能得到他的認可不容易,
你爹性子過于仁善,導緻他如今處境并不樂觀,但有你,未來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