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偏殿内。
劉紹靜靜的躺在床上。
腦海中,反複的思索着今日所發生的事情。
此時,已經夜深。
斥候他的小太監都已經退下。
整個房間裏面,隻剩下了他一人。
便是玄凰也已經退了出去。
“皇爺爺讓我提防可能發生的事情,舅公也讓我小心,所以這場出行,可能本身就不是一個安全之旅?”
劉紹眨巴着嘴。
一個人躺在床上,呢喃自語,
其實仔細想想也對。
代替皇帝巡查乃是天的榮耀,更加具有着非凡的政治意義。
你有了,那别人就沒有。
更别說,他還是一個三代的皇孫。
搶了二代的風頭。
這裏面的危險性自然不言而喻。
但有着他皇爺爺的震懾。
明面上的危險肯定沒有,但是暗中的危險卻絕不可能少。
是二叔?
還是?
劉紹眨巴着嘴,暗自思索。
眼下他即将出行,如果他發生意外,那最大的得利者自然就是他二叔,而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那也隻能是他二叔。
所以他二叔出手的可能性反倒是最小的。
那除了他二叔之外,還能有誰呢?
劉紹皺着眉頭暗自思索着。
同時取出了放在他床底暗格裏面的那枚隻有木質大小,但卻通體镌刻着複雜秘紋的幽篁令。
他皇爺爺說幽篁衛無處不在。
隻要他帶着這枚令符在身,幽篁衛便會自己尋上來。
罷了。
那就試試看。
是騾子是馬終究要拉出來溜溜的。
而他若是想确保眼下的位置不變,甚至于更進一步,一直猥瑣的苟在宮裏那是明顯不行的。
所以該來的那就來吧!
将黃泉匕和幽篁令擺在一起。
不試試,你怎麽知道誰是忠,誰是奸呢?
對吧!
……
翌日,清晨。
一大早,劉紹便早早的起了床。
在侍女和太監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
還沒等他出門。
他老娘周雲婳和他老爹劉承梁便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看着已經穿好衣服站在門前的劉紹。
他老娘周雲婳的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你們都下去。”
看着這一幕,劉承梁趕緊揮手示意。
房間裏面的宮女和小太監頓時應聲退了出去。
等他們走完之後,劉承梁這才皺着眉頭,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嚴肅的表情看着他老娘周雲婳:“紹兒,馬上就要遠行,你這哭哭啼啼的樣子,成何體統?”
“我哭怎麽了?我舍不得我兒子怎麽了?長這麽大,我家紹兒什麽時候,離開過我?”
他老娘周雲婳潑辣的性子一瞬間上來了,對着他老爹劉承梁一個勁的怼。
見着他老娘周雲婳來了性子,他老爹劉承梁也是無語,隻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就是一次出行,你沒必要這樣,況且此次外出,紹兒是代表着朝廷,誰敢中途搞事情。
怕是不要命了。
誰又敢堂而皇之的行刺殺之舉。”
“那暗中的呢?”
周雲婳抹了抹眼淚,嗓音沙啞道:“自從紹兒出生,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給他撫養長大,你是可以當甩手掌櫃,我這個娘不行。”
一邊說着,周雲話一邊把劉紹拉到懷裏:“兒啊,此次你代表你皇爺爺出行,是威風,但暗中的兇險,你也要提防。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你要懂。”
他老娘周雲婳抹着眼淚囑咐道。
“娘,我知道。”
劉紹點了點頭。
心底也莫名的泛起一絲絲暖意,伸出手抱了抱他老娘。
周雲婳從是身後的行囊裏面掏出一個個分門别類的小包裹:“紹兒,你在外,娘不在身邊,沒辦法看着你。
但這些東西,你帶着。”
一邊說着,周雲婳一邊如數家珍的道:“這是你愛吃的桂花糕,這是山楂球,這是糖耳朵,這是棗花餅,然後還有牛舌餅。
這些東西,你都帶着路上吃。”
然後又是拿出一個水壺遞給劉紹:“這是娘給你準備的牛皮壺,裏面裝熱水,渴了你就喝這裏面的水。
一共是五個,你依次去喝,
弘農離咱們應天不遠,你來回也要不了多久,有這五個水壺,應該是夠了。”
一邊說着,他老娘周雲婳又是從身後掏出四個一模一樣的水壺。
看着這一幕,劉紹都笑了。
這準備的是真的夠齊全的。
但心底卻也莫名的升起一絲絲感動。
至少他老娘對他的好是真情實意的。
說着他老娘又是從身後的背包裏面取出一雙靴子,:“這是娘親自縫的貂皮靴,裏面塞了狐裘,暖和,你也穿着,
然後在外面,你要記住所有的東西都不要亂吃,讓人試過了,你再吃,懂嗎?”
他老娘淚眼婆娑的看着他。
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
“娘,我就是出去幾天,沒必要這樣,而且父王也說了,兒子我代表的是朝廷,誰敢對你兒子我動手啊。”
劉紹安慰道。
“那也不行,必須要小心點。”
他老娘周雲婳紅着眼睛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
劉紹嘻嘻哈哈的說道。
同時伸手抱了一下他老娘,又抱了一下他老爹劉承梁。
“太子爺,太子妃,黃公公來了。”
門外響起,小桂子的聲音。
“看來父皇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聽着門外的聲音,劉承梁正色道。
劉紹聞言,趕緊開始收拾。
看了眼正在收拾的劉紹,周雲婳抱怨道:“老爺子,也真是,天還沒亮就派人來催,不能給紹兒多睡一會嘛。”
不過話雖如此,但周雲婳手卻很老實的幫着劉紹一起把她之前挨個拿出來的東西,重新塞回包裏。
沒過多久,一大包鼓鼓囊囊的東西便已經出現在了劉紹的手上。
推開門,玄凰早已站在了門口。
身旁還站着小桂子。
見着劉紹手裏拎着東西,小桂子趕緊上前。
“走吧。”
看了一眼身後不知不覺已經站在一起的爹娘
“父王,母妃,我走了。”
劉紹沖着身後擺了擺手。
太嬌俏的話,他不會說,也懶得去說。
但他知道該怎麽做。
也一定會活着回來!
爲了自己,也爲了自己的爹娘。
更爲了他們這個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