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山。
位于弘農和應天的中間地帶。
山勢陡峭,樹林極爲茂密。
到處都是遍地的叢林。
但這也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此地的鳥類野獸也極多。
即便是如今已經是深冬的歲月,但踏足這片密林的時候,依舊時不時的能從密林深處傳來鳥鳴虎嘯之聲。
“殿下就這裏吧。”
坐在馬車裏面,又是看了許久之後,青鸾這才俏生生的開口道。
“就這?”
劉紹同樣詫異的看向窗外。
四野都是茂密的叢林,很多地方甚至還都是皚皚的白雪,沒有絲毫的人迹。
若是在這裏藏人,那可真的是太過于簡單了,
隻需要穿一些白色的夜行衣便能和雪地完美的相融。
“殿下放心便是,在此地,便是玄凰也逃不過我的感知。”
青鸾一臉得意。
呵,那我可要試試了。
劉紹倒也來了興趣。
有玄凰,有他皇爺爺暗中的安排,又有幽篁令,以及黃泉杯在手。
他倒是真的也想借此試探試探青鸾的能耐了。
“就此安營紮寨!”
劉紹掀開簾子,對着外面吩咐道。
“是殿下。”
小桂子趕緊應喝一聲,旋即招來幾名随行的小太監,開始分别吩咐去了。
此次劉紹出行。
除了近乎三百人的鎮嶽營外,可還有不少随行的宮女和太監。
窸窸窣窣的加起來近乎五百人。
若是再加上車馬銮駕,整個隊伍更是蔓延數十米。
自然要挨個通知。
随着劉紹命令落下。
整個隊伍也開始漸漸的停了下來。
鎮嶽營的那三百名精銳依舊站在最外圍,負責維持秩序,以及守護營地的安全,小桂子則開始帶着人清掃積雪,安營紮寨,準備吃食。
玄凰則依舊如一個石雕一樣盤坐劉紹的馬車外面,雙手環抱着長劍,眼神淩厲的看向四周。
隻要劉紹不動。
她似乎也就不會動彈一下。
“殿下,我先走了。”
青鸾忽然小聲的說了一句。
“你去哪?”
劉紹滿臉詫異。
但下一瞬,青鸾的身形便陡然自劉紹的眼前消失。
好家夥。
每一個簡單的。
看着青鸾的身形無聲無息的自自己眼前消失,劉紹暗自咋舌。
這身法,一般人怕是拍馬也趕不上。
青鸾沒出手之前,他已經猜出青鸾不簡單,可如今看來,他還是有些嘀咕青鸾了。
“那接下來呢?”
看了一眼窗外,白茫茫的夜色,劉紹眼珠子轉動。
接下來,也該他自己了。
畢竟這引蛇出洞的引子就是他自己。
所以該露面還是要露面。
“小桂子。”
劉紹沖着車聯外面喊道。
“奴婢在。”
小桂子的聲音立馬響起。
“這夜色正好,若是不踏雪賞月,簡直可惜了,随本殿下賞賞雪去。”
劉紹面無表情的開口。
“是殿下。”
小桂子應喝一聲,旋即便要走來攙扶劉紹,但劉紹已經先一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小桂子彎着腰趕緊上去攙扶。
“沒事,本殿下沒那麽矯情。”
劉紹一把推開小桂子,背着手獨自在雪地裏面行走。
連日的大雪,再加上此地乃是深山老林,數日下來路邊的積雪已經快漫過劉紹的膝蓋,到了大腿的位置。
換做成年人的話也達到了膝蓋往上的位置。
這個雪,大乾的北境或許算不得什麽,但對于靠近應天的江南魚米之鄉來說,卻已經算是罕見的大雪了。
而此刻,還處于弘農和應天的交界之處。
距離真正的受災最爲嚴重的吳川還有不短的距離。
此地的積雪便已經如此的厚實,可想而知災情最爲嚴重的吳川又是嚴重到何等程度。
不過借着月色,順着紮寨營地朝前望去。
雖然那邊的大雪因爲無人處理,而依舊極爲厚實,但卻隐約能夠看見,車馬行走的痕迹。
“朝廷的赈災款已經運送過去了?”
劉紹不動聲色的開口問道。
那些車馬行走的痕迹雖然絕大部分已經被大雪所覆蓋,但卻依舊能辨别出在他們到此地之前。
起碼一日之前。
應該是有大批的驽馬和車隊經過此地。
“回殿下,陳大人當天夜裏便已經派人運送物資出了應天,前往弘農和吳川了,按照這個速度,咱們應該晚半天達到。”
小桂子恭敬的回道。
“好。”
劉紹點頭。
好事,好事啊。
這連日的大雪,對于他而言或許不算什麽,可對于那些連避寒衣物都缺少的災民而言,赈災的糧食和物資早一天到達,那就早點擺脫饑寒交迫,也能多減少一點因爲受災而凍死餓死的人。
劉紹帶着小桂子一步一步的朝着前面走去。
玄凰也亦步亦趨的跟在劉紹的後面。
忽然,一股淩厲的勁風在劉紹的腦後升起。
一道雪白的長刃從黑暗之中,幾乎瞬間飛射而出。
锵的一聲!
玄凰手中,那一直握在手中的長劍,幾乎瞬間出鞘。
一道慘白的劍光驟然從劉紹的眼前升起。
锵的一聲!
一道金鐵交鳴聲響起。
随後一道身影陡然出現在劉紹的三尺前,擡手一巴掌便要對着劉紹的腦門拍來。
“殿下。”
小桂子大驚,幾乎本能的就要擋在劉紹的身旁。
但還未等他出手。
玄凰的身形便已經出現在了劉紹的面前,如一道門闆一般筆直的将劉紹擋在身後,同時擡手一巴掌拍了過去。
而到了此刻,劉紹才發現,剛才那金鐵交鳴聲居然隻是一根造型古怪的羽箭。
“殺!”
“殺!”
“殺啊!”
一道道驚天的喊殺聲響起。
原本茂密的叢林,平整的雪地裏面。
一道道身影陡然自雪堆裏面跳出,揮舞着長刀就是對着劉紹等人所在沖殺了過來。
人數之多遠超劉紹所帶之人的數倍。
而在他們沖殺過來的一瞬間。
那些護衛在劉紹外圍的鎮嶽營也幾乎瞬間抽出挂在腰間的佩刀,左手持盾,又手持刀,幾乎瞬間便與那些襲殺的人砍殺在了一起。、
凄厲的慘叫聲不斷地響起。
别看埋伏人遠比鎮嶽營的人多,但卻完全不是鎮嶽營的對手。
幾乎在短兵交接的一瞬間,便已經被砍殺了數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