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
秦王府内。
一隻信鴿撲棱着翅膀,無聲無息的落在院子裏面。
随後緊閉的大門驟然打開。
一名穿着普通的家奴無聲無息的走了出來,取過信鴿腳環上的竹筒,飛速的向着秦王府内院裏面走去。
一直繞行了很久。
當走到一個看起來極爲普通的小院子之後,才稍稍停下了腳步。
敲了敲院門。
院子裏面頓時響起,劉承燧有些不耐煩的聲音:“何事?”
“回王爺,來信了。”
“來信了?”
院子裏面響起了劉承燧極爲明顯的詫異聲。
随後。
吱牙一聲!
緊閉的大門頓時打開。
劉承燧的身影頓時出現在門口,看了一眼左右無人之後,這才一把将那穿着普通的家奴拉了進去。
臉色稍帶陰沉的問道:“信裏面說了什麽?”
“王爺,剛剛黃公公領命從内庫點了三百布帛,帶人送去東宮。”
家奴連忙回道。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劉承燧神色陰沉的開口問道。
“那倒是沒有了。”
家奴微微思索,搖頭回道。
聽着這話,劉承燧面色一沉,臉上本就陰翳的神色,此刻更是陰沉的有些可怕,點了點頭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聽着這話,那家奴頓時連忙告退一聲,緩緩走了出去。
看着那家奴離去之後,劉承燧這才呢喃自語的說道:“前腳把我罵了,後腳就賞賜布帛,還除了這些之外,沒有任何消息,
難道說那小子又幹出什麽事情來?
我費盡心機,才讓老大失勢的趨勢,沒想到轉眼這小子又冒了出來,你們這一支當真是福大命大啊。”
随後又是呢喃自語道:“田文龍啊,田文龍,你可别害了老子。”
……
東宮,太子府。
當黃不成将劉禦乾的賞賜送來之後。
劉承梁和周雲婳也是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整整齊齊擺放在地上的布帛。
“黃公公,這是怎麽了?”
周雲婳下意識的問道。
前不久,劉禦乾才賞賜過他們,怎麽前腳又.....
而且這兩次間隔的時間還很短暫,前後也就不過才半個月的時間。
而在此之前,整個東宮仿佛被遺忘了一般,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得到過任何的賞賜。
就是一旁的劉承梁也神色複雜。
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擺在自己眼前,那整整三百匹的布昂。
身爲太子。
吃喝不愁,他可以不在乎這些。
但這其中所蘊含的寓意卻是他最爲需要的。
也是他當前最爲在乎的。
尤其是短短半個月内接連兩次賞賜。
這更是他父皇給予東宮,給予那些時時刻刻關注着朝局的人信号!
東宮即将重回視野!
“難道是和咱兒子有關?”
劉承梁忽然驚咦一聲,難以置信的看着一旁的周雲婳。
“對啊,難道是因爲咱兒子?”
就是周雲婳也是有些懵。
但不等着周雲婳繼續開口,劉承梁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黃公公,可否告知,此事到底是因爲何?
可否是真的與紹兒有關?”
劉承梁急切的問道。
因爲這個對于他很重要。
而且他也好奇,劉紹到底是在外面做了什麽事情,居然能讓劉禦乾,在劉紹沒有回來之前,便提前賞賜。
而且還是整整三百匹帛。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賞賜。
尤其是這其中間隔才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這二者若是疊加在一起,那其中所蘊含的政治意義更是非凡!
“太子爺,太子妃,奴婢您這就别爲難奴婢了,奴婢隻是一個負責辦事的人,具體何事,奴婢如何知曉?”
黃不成笑呵呵的說道。
但此話一出,劉承梁和周雲婳卻瞬間明白了。
有時候,沒有回答反而是最好的回答。
尤其是黃不成這種,他老子劉禦乾身邊的人。
不解釋,那就是默認。
“黃公公多謝了。”
回過味來之後,劉承梁頓時拱手一禮道。
黃不成微微一笑,同樣對着劉承梁拱手一禮:“既然東西已經送到,那奴婢這就回去了。”
說完,便領着隊伍,搖搖晃晃的向着來時的路走去。
但走到一半,又是有意無意的說道:“哦,對了,太子爺,這冬季馬上要過去了,陛下剛好賞賜了這三百匹布帛,殿下和太子妃不妨讓尚衣局的人,給皇長孫殿下,做幾身新的衣服。”
此話一出,劉承梁和周雲婳頓時大喜。
周雲婳連忙說道:“若非黃公公提醒,我還想不到,這就去,這就去,多勞黃公公挂心了。”
黃不成微微一笑之後。
這才徹底轉過身,帶人離去。
看着黃不成離去的背影。
周雲婳臉色一喜。
就是劉承梁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他們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
……
翌日清晨。
持續接近半個月的大雪終于漸漸停了下來。
清晨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并沒有任何的溫暖,反倒是讓空氣中更多了一絲寒意。
但唯一變化的便是。
整個臨凡城到處都升起了寥寥炊煙。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米香。
原本擁擠不行的粥棚,已經漸漸變得稀疏起來,尤其是随着越來越多的粥棚在城内開展,這種稀疏的狀态必然會進一步擴大。
而且城内不少新建的房屋,也都已經到了最後的封頂階段。
不過這一次所采用的卻并不是原本的平頂方式,而是改用了雙側朝下的燕檐房屋。
文和鳴日夜不停地帶領着臨壤的災民重建房屋。
就是那三百鎮嶽營的士兵也都被劉紹一一譴派了出去。
身邊有且也隻留下了玄凰和青鸾二人。
可以說在如此之多的人力和物力的加持之下。
整個臨凡城都漸漸地有種欣欣向榮的迹象。
“殿下,朝廷的赈災糧到了!”
就在劉紹又一次查看了一遍城裏的赈災情況之後,青鸾忽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但看着青鸾臉上那并不是很喜悅的笑容,劉紹的眉頭卻是一皺:“怎麽了?”
“被田文龍克扣了,我們隻到了一半,不足兩千石。”
青鸾臉色的一張小臉說起這些的時候,有些憤懑道!
這玩意騙騙文和鳴這些人還好,但是騙他們卻明顯不可能。
因爲所有地區的赈災糧食多少,以及詳細的數額都經過了她的手,如今突然少了一半,自然是被克扣了。
“那不是很好嘛?”
劉紹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