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出....出事了,大人。”
吳川,郡守府。
一大清早。
一名穿着衙役服飾的青年男子就急急忙忙的跑向了内堂。
“什麽事,慌慌張張的。”
田文龍神色有些不耐煩的從内堂裏面走了出來。
衣衫不整。
身上還帶着明顯的酒氣。
就是到了現在那張幹瘦的臉上依舊還帶着絲絲縷縷的紅暈。
顯然剛剛經曆過宿醉。
“大人,奴家還沒有睡醒呢.~~~”
就在田文龍急急忙忙的穿着衣服跑了出來的同時,在他身後的房間裏面,同樣傳來一陣酥軟的撒嬌聲。
田文龍咧嘴一笑,沖着身後的房間嚷嚷道:“小娘子,你先睡會,等我處理完了事情,就回來伺候你。”
一邊說着,田文龍一邊對着身後的房間舔了舔嘴唇。
顯然是有些意猶未盡。
但轉過頭來之時。
臉上卻依舊充斥着前所未有的陰翳之色,冷着臉看着面前的衙役問道:“何事?”
那衙役吞咽了一口口水,結結巴巴的說道:“大人,人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了?誰?”
田文龍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但很快臉上的神色就是一怔,就是聲音都陡然拔高了不少:“你說的是那個皇長孫?朝廷的那個?”
似乎怕衙役一時之間沒有聽明白。
田文龍又是重複了一聲。
“是,是是,就是朝廷的那個。”
衙役急急忙忙的說道。
“那不是好事嗎?”
田文龍聞言一笑,旋即便一臉自得的坐在了主位上,神色帶着輕蔑道:“這都過去多久了,他們居然才到了弘農。
果然終究還是一個孩子,能堪什麽大用?
不過就是走走形式罷了。”
說到這裏,田文龍忽然正色道:“既然他們已經到了弘農,那想必隔幾日便就應該要到我吳川了。
吩咐下去,那些改建的粥棚都建起來,那些該建立的隔離房都建起來,先給他們走走形式。
等他們來了,稍微做做樣子,也就得了。”
田文龍滿不在乎的說道。
“不...不是...不是大人。”
眼看着田文龍依舊一臉不在乎的樣子,那衙役頓時又急,趕緊抓起一旁桌子上,那已經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茶水,狠狠地喝了一口之後。
這才急切的說道:“大人,他們馬上就要到吳川了。”
“什麽?吳??吳川?”
此話一出,剛剛還在一臉悠閑喝茶的田文龍陡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擡起腳砰的一聲就踹了過去,怒聲罵道:“你個狗日的,怎麽不早說?”
被突如其來的一腳踹了過來,那衙役也一屁股坐了下去,委屈巴巴的看着田文龍:“大人,我等也是剛剛知道啊。”
“你個廢物!”
田文龍大罵,旋即就火急火燎的跑向後堂,也不管那嬌媚女聲的撒嬌聲,趕緊抓起官服就穿在身上:“即刻讓郡丞,讓師爺,讓主簿過來,讓他們帶人搭建粥棚,即刻開倉放糧!
你個狗東西,你特娘的怎麽不早說!”
田文龍慌了,他真的慌了。
雖然他知道有些東西僅僅隻需要過個形式就好。
但是即便是過個形式,那也要有形式可以過。
如今這吳川城,可什麽都沒有。
甚至于,便是城門都未曾開啓。
城外更是早都已經是遍地的流民。
死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那衙役也是極爲委屈:“大人,我等真的不知道啊,此前大人你一直讓我們關注那皇長孫的蹤迹,但我等一直沒找到啊。”
“你個廢物,廢物!”
田文龍破口大罵。
但還未等他跑出府衙的大門,向着城内跑去。
一道身影便已經輕飄飄的落在了她的面前。
随後便是~~
锵的一聲!
一道金鐵交鳴聲響起。
一道鋒銳至極的劍尖便已經抵在了他的胸前。
那是一個白衣飄飄,但模樣極其俊~~~
準确說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女子。
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玄凰。
感受着脖頸間那鋒銳至極的劍芒。
田文龍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結結巴巴的說道:“你是何人?”
然而玄凰卻看都未看他一眼依舊遙遙的握着劍柄,如一株青松一般,遙遙指向田文龍。
就是田文龍身後,随同跑出來的那名衙役看着這一幕也驚呆了。
“田大人,你不是一直在等着我們嗎?如今我們來了,你怎麽又不認識了?”
一道滿含調笑的聲音緩緩響起。
一名包子臉,穿着青衣,肩膀是披着狐裘的嬌俏身影緩緩從玄凰的身後走出。
不僅是她。
而此刻在她身後,更是如同潮水一般,迅速的湧出近百名身穿铮亮盔甲的甲士。
而在這些甲士的中間。
更是有着一名身穿金邊衮龍袍的少年緩緩走出。
在一衆金甲衛士的烘托之下,更是如同衆星捧月一般。
甚至若是仔細看去。
不管是那女扮男裝的劍客,還是那名穿着青衣的少女,都隐隐以那名穿着金邊衮龍的少年爲首。
看着這一幕,田文龍神色更是大駭,難以置信的看着那正在一名名金甲衛士簇擁之下,一步步向着自己走來的少年。
“你是?”
說到這裏,田文龍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劉紹咧嘴一笑:“你不是一直在等着孤嗎?如今孤來了,你怎麽又不認識了?”
劉紹眼眸冰冷的看向田文龍。
更是在這其中帶着森冷至極的殺意!
屍體!
遍地都是屍體!
從他出了臨凡城,一直到接近吳川這個郡城開始。
路邊兩旁除了奄奄一息的流民之外,便遍地都是已經凍僵凍死的屍體。
尤其是随着他越是靠近吳川城。
所見到的屍體就越是更多。
而這些都是他在朝廷的赈災規章裏面三令五申需要避免的事情。
可即便是如此嚴苛的要求。
田文龍居然依舊敢頂風作案!
而且更是讓他惱怒的是。
即便是已經進了吳川城,居然也都沒有看到一座救災的粥棚,至于那些隔離屋,更是一點痕迹都沒有。
而要知道一點的便是。
朝廷的救災糧食已經下來了半月有餘。
而就是這個半月的時間裏面。
田文龍居然什麽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