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感興趣,我給您露一手?”
蘇陽決定趁熱打鐵,把魚也給推銷出去。
“金龍魚?這名字倒是新鮮。你先做出來,我嘗嘗再說。”
肥掌櫃來了興趣,但也沒把話說死。
蘇陽二話不說,進了小竈房,開始忙活。
一條兩斤來重的鯉魚,刮鱗,去腮,開膛,除腥線……
動作那叫一個麻利。
魚骨剔得幹幹淨淨,魚肉上剞出細密的花刀。
這刀工,可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想當初,蘇陽爲了讨好嘴刁的小師娘,沒少在這上面下功夫。
用黃酒和鹽把魚腌上,再裹上一層薄薄的澱粉。
下油鍋,炸到金黃酥脆。
魚頭也不能浪費,單獨炸好,擺在盤子裏,像模像樣。
另起鍋,熬糖色,加水,加醋,勾芡,淋油……
把這熬好的酸甜汁,往炸好的魚身上一澆,再撒上一把炒香的松子。
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金龍魚,就這麽熱騰騰地出鍋了!
蘇陽把菜往桌上一端,肥掌櫃的眼睛都看直了!
聞着這酸甜味兒,他本以爲這金龍魚跟酸辣銀芽一個路數。
可等他嘗了一口……
“這……這……這也太好吃了吧!”
肥掌櫃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外皮酥脆,魚肉鮮嫩,酸甜适中,還帶着一股子焦香。
最關鍵的是,這賣相也太好了!
活脫脫一隻小松鼠,讓人看着就想吃!
鳳子樓的夥計們,隔着老遠,都能聞到那誘人的香味兒。
一個個饞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尤其是那幾個大廚,恨不得把肥掌櫃給扔出去,自己沖進去大吃一頓。
“太不像話了!吃獨食,也不怕撐死!”
一個年輕的廚師,憤憤不平地嘀咕。
“就是,這麽好的菜,連嘗都不讓咱嘗一口,真是摳門到家了!”
旁邊一個年紀大點的廚師,也跟着附和。
肥掌櫃可不管這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美味的金龍魚。
沒一會兒,整條魚就被他吃了個精光。蘇陽對于該開多少價,心裏完全沒譜。
隻能讓肥掌櫃看着給。
出乎意料的是,這肥掌櫃這次大方得讓人簡直不敢相信。
“蘇老弟,”肥掌櫃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油膩的臉上堆滿了笑,“咱都是實在人,不玩那些虛頭巴腦的。這道金龍魚,加上之前那道甜酸玉芽,我給你這個數,怎麽樣?”
肥掌櫃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兩百兩?
一道菜的菜譜就值一百兩?
跟在蘇陽身後的路旭東和周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下巴也差點驚掉。
他倆平時連飯都吃不飽,哪裏見過這陣仗!
在跟着蘇陽之前,莫說百兩紋銀,就是一兩,那都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巨款。
可今天呢?
先是培育芽菜的方子,鳳子樓直接砸了一千兩!
現在倒好,做一道菜,也值一百兩?
兩個小子感覺腦子都不夠用了,一片空白,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恨不得立馬替蘇陽答應下來。
可蘇陽接下來的舉動,卻讓兩人大跌眼鏡。
路旭東和周陽心裏都覺得蘇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可誰知,蘇陽想都沒想,直接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掌櫃的,交易不成情誼依舊,咱們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合作。”
啥?
陽哥兒竟然沒答應?
路旭東和周陽頓時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額頭上汗珠子都冒出來了,那可是兩百兩真金白銀啊!
陽哥兒這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一刻,兩個小子真想把蘇陽那張嘴給縫上!讓他再瞎咧咧!再好的買賣都讓他給攪黃了!
石頭不在,沒人能體會這兩個小子此刻的心情。那種眼睜睜看着金山銀山從眼前飄走的感覺,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果然,肥掌櫃也不是吃素的,眼看蘇陽不接招,立馬換了副嘴臉。
“蘇老弟,那你說個數,要多少?”肥掌櫃的語氣裏帶着一絲急切,他可不想錯過這顆搖錢樹。
蘇陽緩緩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在肥掌櫃面前晃了晃,像是變戲法一樣:
“五百兩,一道菜。”
這下,輪到路旭東和周陽傻眼了。
兩人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像是兩尊石化的雕像。
蘇陽倒不是真的心黑想錢想瘋了,他隻是想探探肥掌櫃的底。
他心裏清楚得很,就憑這手藝,别說五百兩,再翻個幾番都有人搶着要。
可清陽縣畢竟隻是個小地方,眼界和格局都有限。
若是放在京城,嘿嘿,那價格可就得往上翻幾番了!
說起東京汴梁,蘇陽就忍不住想起那花花世界。
達官貴人一擲千金,那可真是不把錢當錢!
别說這區區幾百兩,就是幾千兩,幾萬兩,在那些人眼裏,估計也就是個零頭!
哪像這小小的清陽縣,能出得起這個價錢的,恐怕也就隻有這鳳子樓的肥掌櫃了。
不過蘇陽也做好了兩手準備,這肥掌櫃要是嫌貴,那咱就自己留着。
等以後時機成熟了,自己開個酒樓,到時候還不是想怎麽定價就怎麽定價?
讓蘇陽沒想到的是,肥掌櫃竟然一口答應了,那叫一個幹脆利落!
“好!蘇老弟,咱們就這麽說定了,一言爲定!”肥掌櫃說着,伸出手掌就要和蘇陽擊掌。
蘇陽也沒含糊,直接“啪”的一聲,和肥掌櫃擊掌爲誓。
這擊掌可不是鬧着玩的,在大元朝,這是一種很莊重的承諾。
有些講究人,甯可相信口頭約定,也不相信白紙黑字。
當然,肥掌櫃是生意人,文書終歸要畫押。
肥掌櫃直接從櫃台後面拿出筆墨紙硯,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
沒一會兒,兩份契約就寫好了。
蘇陽和肥掌櫃分别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這買賣,就算闆上釘釘,誰也反悔不了了。
簽契約之前,肥掌櫃還特意讓人把銀子都擡了上來。
足足兩大箱,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暈。
蘇陽粗略地數了數,兩千兩專利費,一分不少,之前賣魚和豆芽的五十兩,也都在裏面。
肥掌櫃笑眯眯地看着蘇陽,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棵搖錢樹。
他現在可是一點兒也不擔心蘇陽會耍什麽花招,這鳳子樓可是他的地盤,量蘇陽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收了銀子,蘇陽也不再耽擱,拉着肥掌櫃就進了後廚。
蘇陽先從金龍魚開始教起。
隻見他手起刀落,一條活蹦亂跳的鯉魚,在他手裏就像是面團一樣,任由他擺布。
去鱗、開膛、片魚肉……
每一個動作都幹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肥掌櫃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他也是行家,自然看得出蘇陽這手法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