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容離開後,陳秀滢久久回不過神。
蕭禦霆竟然主動開口要通房丫鬟,不管是爲了應付她還是爲着别的什麽,陳秀滢心裏都無法平靜。
他還指名道姓要青竹。
陳秀滢面目猙獰,扶着椅子的手都在顫抖:“青竹那賤蹄子什麽時候勾引的世子,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當我死了嗎?把她給我帶過來!”
岑媽媽帶人氣勢洶洶在藏書閣把青竹堵了,揪到陳秀滢跟前。
青竹早就料到這一出,這是她和世子在一起之前的必經之路。青竹咬牙跪下,告誡自己說什麽都要堅持住。
陳秀滢二話沒說,甩開膀子先給了青竹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撕裂的疼痛從耳邊傳來,青竹耳鳴了好一陣,她雙眼昏花,強撐着不讓自己昏過去。
“夫人有氣撒在奴婢身上,是奴婢的榮幸……”
“賤蹄子,你就是用這一套勾引世子的是吧?”陳秀滢一腳踹倒青竹,鞋底踩在她胸口,用力地碾壓。
“……”青竹疼得說不出話來。
陳秀滢有那麽一瞬間真的起了殺心,但顧忌蕭禦霆,她還是收手了。還要拿青竹去靜瀾居交差,她暫時不能死。
陳秀滢灌下一口涼茶,拼命平複了心情。
“說吧,爲何世子會要你?”
青竹喘着粗氣道:“奴婢鬥膽猜測,應當是奴婢日日在藏書閣當差,能夠經常與世子打照面,世子愛惜書籍,所以對奴婢愛屋及烏。加上昨日水袖犯錯惹了世子不悅,世子如此機敏,肯定猜出了水袖的來由。應當是爲了讓夫人安心,所以才點奴婢伺候吧?”這是她早早想好的完美解釋。
醋意從陳秀滢眼中閃過,但她的确被這番說辭哄的好受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親自把青竹拉起來,在青竹惶恐不安的眼神下遞給她一包藥粉。
“這是男女歡好的迷情粉,必須要确保世子能一次就迷上你。去了靜瀾居,你的首要任務就是懷上子嗣,然後順順利利生下來交由我撫養,明白嗎?”
青竹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好幾個響頭,以示忠心。
“奴婢從小就沒了家人,隻有跟妹妹相依爲命。是國公夫人心善,看我們姐妹倆無依無靠,要被買去青樓,才從人牙子手裏買了我們回府。我生是夫人的丫鬟,死也是夫人的鬼!還請夫人放心!”
陳秀滢心裏堵了塊鉛似的,墜得難受。
“送她去靜瀾居。”她擺擺手,不願再看見青竹。
靜瀾居早已安排好一切,青竹來了就直接住在西廂房的偏殿。偏殿比普通丫鬟住的房間要好上一些,這是通房丫鬟與普通丫鬟的不同之處。
做戲做全套,柳雲容裝模作樣地詢問陳秀滢那邊是什麽态度。先敲打了青竹一番,又給了一錠銀子叫她好好伺候世子。
但是接連幾日蕭禦霆都沒碰青竹,仿佛靜瀾居沒有這個人似的。
平日裏,月瑤和芸豆都不許青竹靠近柳雲容的吃穿用度,靜瀾居所有的東西也不經她的手,更沒給她安排别的活。
她的工作就是伺候蕭禦霆,蕭禦霆不要她伺候,她自然就閑着。
青竹心裏着急。
還不如在藏書閣當差呢,至少隔三差五都能見到世子,哪怕隻是遠遠瞧一眼,也能讓她心曠神怡好些日子。
而且,這樣下去她真的沒法給陳秀滢交差啊。
就這麽熬了五日,青竹實在扛不住壓力,找柳雲容哀求,“求縣主開恩吧,再不伺候世子爺,夫人要拿我問罪的!”
柳雲容一臉爲難,說的話也有幾分真情實意:“不是我不想讓你伺候,世子爺的性子想必你也多多揣摩過,知道他一向吃軟不吃硬,更讨厭女人吹枕邊風。同樣的,如果是他想做的事情,那八匹馬也拉不回來。你讓我怎麽勸呢?”
青竹委屈地點點頭:“奴婢知道的,世子爺就是這麽有個性。”
柳雲容:“……”
她想了想,道:“不然這樣吧,下次夫人再問起來,你就說已經承寵了。”
“這怎麽行?”
“若是夫人知道你這麽久還沒拿下世子,立馬就會讓你變成棄子,你信嗎?”柳雲容攤手。
“那隻能如此了。”青竹面容苦澀。
柳雲容起身,端詳了一番青竹,用指腹用力揉搓她的嘴唇,讓血色充盈,看起來似被疼愛過一般。
“去跟夫人複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