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祈眸色微閃,平靜道:
“陳言?”
若是平常人說發現了天驕,夏祈大部分時間都會表現出笑意。
但此刻,不一樣。
尤其是夏寒舟如此鄭重的情況下。
“對,就是他!”夏寒舟開口:
“甚至……甚至不能稱他爲天驕,我不能給你說太多,我甚至不能告訴你他到底做了什麽。”
夏祈身體一顫,此刻瞬間明白了夏寒舟如此鄭重的原因:
“連我都不能告訴?”
“是!”
夏寒舟開口:
“不是不能告訴,是我不能說,我一旦說了……”
他環顧四周,一雙眼睛似是透過無盡虛空,無盡黑暗,看到了什麽。
夏祈的神色認真到了極點,年輕掌國雖然年紀不大,其實遇到的事情已經極多極多了。
但此刻對那陳言,卻是表現出格外的好奇。
“他是五族陳家旁系!”夏寒舟開口。
夏祈詫異無比,正要開口時,夏寒舟再度說道:
“他如今橫煉一道極緞紋一百五十九道,還未合一。”
夏祈雙眸漸漸圓睜,猶如曜靈乍現一般,閃爍精光。
“比陸巡陽還要……”他正說着。
夏寒舟再度開口:
“他乃破限者,就在剛才擊敗陳旻!”
掌國的眉峰蹙起,此刻一聲不吭。
“而且!”夏寒舟開口道:
“這是我能說的事情,我不能說的那件事……”
他不再言語。
年輕掌國的面色在短時間内幾度變化,略顯瘦弱的身體深深陷入沙發之内。
安靜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他姓陳。”
他剛說出,便搖了搖頭。
若論對陳氏的赍恨,誰又能比夏寒舟更加劇烈呢?
如今夏寒舟如此看待那陳言,自己又何必去問什麽姓陳不姓陳的。
夏寒舟站起,此刻極爲莊重一般,對着沙發上的年輕掌國深深行禮。
“寒舟爺爺!”夏祈正要站起。
夏寒舟卻是彎下腰來,重重開口:
“掌國尊上,我以命擔保,雲夢市陳言,可助國運!”
年輕掌國動作停滞。
夏寒舟卻是一頓,換了一個詞,再度說道:
“可助人族運,可興人族運,可擔人族運!”
身穿金袍的男子眼裏終于浮現莫大的震撼,許久許久,才那震驚變成釋然之色。
他震驚于夏寒舟所說的運,不是國運,而是人族運。
他釋然,也是因爲那是人族運而不是國運。
對方所在的位置,怕是比他還要高。
“這樣嗎?”
他輕撚着下颌:
“那便召來金州,以我夏國之力培養之!”
“不可!”
夏寒舟開口,此刻卻是複雜至極的看着夏祈:
“你還是不知道,我不能說的那一件事到底代表着什麽……”
夏寒舟低沉道:
“整個大夏無人會是他的老師,他的路,需要他自己去踏!”
開道者!
誰能做開道者的老師?
開道者無路,開道者隻有自己可以培養自己。
那是武道的主人啊!
房間内,寂靜如死寂。
夏祈緩緩閉上眼睛,過了很久,才雙唇嚅嗫道:
“我明白了。”
他緩緩伸出手指,修長蒼白的食指緩緩扣動空間,一串串的漣漪自指間浮現。
漸漸的,他的臉色更加蒼白起來。
一縷縷血色自指間流出,彙聚爲一滴血液。
看似簡單的血液,卻是蘊含着難以形容的玄奧與悲壯。
夏祈似是瞬間失去了力氣一般,緩緩開口:
“我夏祈,以皇族血,向先帝祈願,爲陳言求得一次不死。
他若困苦無助,以我命保之,他若是破碎不立,以我魂塑之,他若是前路難登,以我血護之!”
唰!
那一滴血液瞬間變作無形的堙粉,似是透入無盡的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