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賀庭回來帶了一罐奶粉:“二嫂,這給昭昭的,昨天把昭昭吓到了,今天我也去找過錢慧。”
賀庭依然覺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和自己家二哥脫不了關系。
尤其是,在錢慧也出掉進臭水溝的事情發生之後,他更加确定,二哥從來都是有仇當場就報。
隻是沒有證據,自己沒辦法直接說出來,但是這件事情他記住了。
二哥性格古怪,他以前沒覺得有什麽,隻是二哥針對嬌嬌,他一定不會放任不管。
昨天的昭昭摔了嬌嬌有逃不開的責任,自己該有的補償,還是得做一做。
江瑤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恍惚,賀家的孩子生的其實都不錯,其中賀庭更是最出挑的那一個。
不管是五官還是氣質,都完美到恰到好處,叫人挑不出一點錯處來。
未來,賀庭的發展會到達一種别人此刻根本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作爲第一批富起來的人,賀庭從小就頭腦好,早在局勢變動之前就有自己的生财之道,之後更是走的順風順水。
就說眼下,賀庭是老兩口最小的孩子,最偏愛的那一個。
或許也是因爲這個的緣故,把這一份偏愛延續到了羅明嬌的身上。
張氏和賀豐這樣一對精打細算一輩子的兩口子,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去付出。
隻是當偏心到了一定的程度,作爲得益者當然好,可是其他人又算什麽呢?
就好像是爲了襯托他們似的。
江瑤語氣淡淡的:“不用了,我隻希望這種事情以後不要再發生第二遍。”
她隻盼望着她的昭昭平安就好,又不是貪小便宜想要什麽補償。
賀庭不太想和她多有糾纏:“二嫂,我是昭昭的小叔叔,給孩子買點東西是應該的,到底是一家人,我們還要相處的。”
他這個二嫂,不簡單啊,能和二哥相處的來。
自己早就有想要分家的想法,對大家都好,隻是他還在等,等一個足夠合适的機會。
更何況,這世道早晚要變的,他們不會一直留在原地,在此之前,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昨天的事情,隻是個誤會,明嬌其實挺喜歡昭昭的。”
昭昭生的可愛,隻是,江瑤并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叫人退避三尺。
賀庭将奶粉放下:“二嫂,我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相處,不要帶着那麽多的偏見和敵意。”
江瑤莫名多了一股無名火:“前提是,你們也别來招惹我。”
張氏看着自己小兒子的舉動,心下滿意,還是她家老五和嬌嬌懂事。
“我就知道,就是個誤會嘛,小孩子磕磕碰碰的難免,又沒出什麽大事。”
江瑤要是再計較,拿這件事情不放,那可就是小氣了。
晚飯還是江瑤做的,張氏明裏暗裏的點了幾句,江瑤全當沒聽到。
直到收拾碗筷的時候,笑着提醒:“明天是五弟妹做飯,别忘記了。”
她算是明白了,有些時候吃虧不是福,那是真吃虧。
羅明嬌正在與何娟低語,聽到這話有點笑不出來:“二嫂,你知道的,我上班早,能不能...”
羅明嬌還真不是個會做飯的,知青點的時候,她們都是一起做的,和自己一組的另外兩個知青都格外照顧她。
她還要去上班的,早起趕在上工之前做飯,時間可不寬裕。
何娟小聲安慰:“别擔心,嫂子幫你一起幹。”
平時明嬌對她也不錯,做飯這點小事算什麽呢。
羅明嬌放心了不少:“謝謝嫂子。”
大嫂平時在家裏屬于最沒有存在感的一個,處處低調,但是對人是真的和善。
羅明嬌朝着廚房看過去,對着江瑤的身影若有所思。
自己今天下班的時候遇到了錢慧,對方鼻青臉腫的卻很得意,還在跟她放狠話。
說什麽她快要倒黴了,江瑤不會放過她。
這兩個女人怎麽搞到一起去了呢?
尤其是現在有了昭昭的事情做借口,江瑤更加有利用鬧騰起來。
江瑤從前的手段一點都不高明,更多的時候都是在自取其辱,但是自從受傷之後,似乎整個人都改變了不少。
這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江瑤。
在她還沒有離開大柳村之前,江瑤隻怕是不會消停的。
分家的事情,還是得盡快才好。
羅明嬌将事情和賀庭意提,賀庭心下也有自己的判斷:“爹娘雖然偏向我們,但是對于分家的事情态度很明确,他們不會同意的。”
“除非發生很重大的事情,能讓他們不得不同意,這件事情交給我。”
羅明嬌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溫柔似水的依偎在賀庭的懷中:“庭哥,遇到你真好。”
她從小也是在家人的衆星捧月下長大的,就沒有經曆過什麽坎坷。
隻是遇到了知青下鄉的事情,實在躲不過去。
但是到了大柳村,她遇到了賀庭,明裏暗裏的護着她,從來沒有讓她受到過什麽委屈。
很多活賀庭也幫她幹。
賀庭摟住羅明嬌的小腰:“你受委屈了。”
江瑤可不知道五房的小兩口在琢磨她,此刻的江瑤,在屋子裏熱了點粥和小菜餅,等着賀淮回來。
手裏做着昭昭的小帽子。
上次遠子給她的線挺多,顔色都好看,做成小帽子給昭昭一定也很好看。
“哇哇咿呀呀...”
昭昭在炕上爬來爬去的樂此不疲,自己一個人都玩的咯咯直樂。
爬着爬着,還要湊到江瑤的身邊來,爬到江瑤的身上親上一口,然後咯咯樂呵。
咿咿呀呀的亂叫,似乎在和人交流似的。
江瑤做着自己手頭的事情,還要兼顧着女兒:“昭昭這麽開心呀。”
江瑤對于失去的那五年記憶依然覺得恐懼,但是,有昭昭的存在,似乎一切都沒有那麽糟糕。
她從小都沒有得到關懷,她的女兒會比她幸運。
她得過好自己的小日子,自己不能死,賀淮也不能出事,她的昭昭不會燒成小傻子。
賀淮回來的時候,手裏還拎着一隻兔子,發現自己屋裏的蠟燭還亮着。
自己回來的晚,總要有個理由。
放到廚房去又洗了手,輕手輕腳的推開門進屋。
發現江瑤已經睡着了,昭昭就躺在身邊。
炕桌上還放着沒有做完的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