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的時候,江禾湊了過來:“你這發繩挺好的,啥時候買的?”
她一早就發現了,江瑤今天早上紮了兩個新的頭繩,紅色的,上面還有個挺好看的小花,一看就是新的。
江瑤想到今天早上賀淮将東西拿出來給自己的樣子,耳根悄悄地紅了起來:“剛買的。”
江禾的眼神裏流露出幾分羨慕:“還挺好看的,回頭我也買一對去。”
江禾想到自己那被親娘拿走的十塊錢。
那能買多少的頭繩啊,她自己一點舍不得花,結果全進了别人的口袋裏,還得自認倒黴。
即便是對着賀超也不敢提的。
有些事情隻能自己往肚子裏咽。
賀超要是知道了,即便不說什麽,難道心裏不會有怨氣嗎?
打心底裏,江禾還是想要維系好自己的小家庭的,不想讓自己過成那歇斯底裏的樣子。
到時候裏外不是人。
江禾刷着鍋:“你剛才有沒有看到羅明嬌那個臉色?聽說讓她做飯的時候臉色就不對了。”
“活該,就她清高,一提到幹活比誰都慫。”
羅明嬌好?一聽到幹活就變臉色了,當别人都是瞎的嗎?
哦對了,她怎麽就忘記了,公婆就是看不出來。
她們幹就是理所當然,這上哪裏說理去。
今天江瑤幹的漂亮,就是得壓一壓羅明嬌那嚣張的氣焰才好。
江瑤并沒有說話,她想着以後的事情,用後世的話來說,羅明嬌是那種典型的女強人,她會上大學,會做生意,會工作。
并不是一個會圍在家裏的小女人。
所以,現在對于羅明嬌而言,洗衣做飯當然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江瑤收拾完之後和許月月一起去後山。
江家兄弟倆從來都是不幹活的,即便是去地裏那也是磨洋工,一天都賺不下幾個工分,轉眼就溜到沒影了。
今天也一樣,江寶幹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跑的沒影了,和同村的幾個二流子聚集在一起。
“真沒意思,看看我這手,都快要起繭子了。”
旁邊的人吹了一聲口哨調侃着:“寶哥你還用的着幹活啊,你那倆姐姐能舍得?”
江家的閨女,那是全村出了名的沒地位。
賀家在大柳村算的上是不錯的人家。
尤其是最近娶到羅知青時候的那些家具,誰看着不眼紅啊。
江寶想要自己那兩個小心眼的姐姐,心裏罵罵咧咧的,但是又不想說出來,在人前沒面子。
“這倒是,我是我們家的長子,換到以前,那就是皇太子的地位。”
娘說了,大姐和二姐手裏的錢,早晚要都拿過來的。
“走走走,真沒意思,看電影去。”
“寶哥,騎上你那自行車啊,多拉風。”
江寶:“好說好說。”
這自行車就是他爹用大姐二姐的彩禮給買的。
江寶剛要去,感覺到有人拎着後衣領:“那個王八羔子敢姐...姐夫...”
江寶唾沫亂飛開口就要罵,但是當看到是賀淮的時候,氣焰立馬就消了下來。
“姐夫,你咋來了呢。”
“賀淮,是賀淮,快快快,快走。”
周圍的人更是一溜煙全跑了,生怕跑的慢了會被賀淮這個惡霸給抓住打一頓。
賀淮這個人,可是從小就狠,惡名遠揚,挨過他揍的人是真不少,誰會不害怕啊。
他們隻是二流子,不是惡霸的對手啊。
江寶谄媚的笑着:“姐夫你咋來了呢,是不是找我有事啊?”
“有什麽話咱慢慢說,你先放手,放手成不成。”
那一群不仗義的玩意,平時喊他兄弟,結果一看到賀淮,跑的是一個比一個快。
賀淮放開他:“聽說昨天你們去家裏爲難江瑤了。”
江寶笑的更加谄媚:“害,這不是我們和娘一起去看看大姐和二姐嗎,就随便聊聊天。”
江瑤這個挨千刀的,居然敢告狀了。
是不是把要錢的事情告訴賀淮了?
讓自己男人揍自己的親弟弟,對她有什麽好處啊,他怎麽就會有這樣的姐姐呢。
賀淮按住江寶的肩膀:“我上次就和你說過,離她遠一點,不許找她的麻煩。”
江寶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就挨了一拳頭。
“啊啊啊...殺人了,我真沒有啊。”
賀淮不喜歡廢話,他是個拿行動說話的性子。
到最後,江寶一瘸一拐的回到家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又不敢說是遇到了什麽事。
因爲賀淮走之前說了,他要是敢說出去,下一次會打到更狠。
江寶自己一個躲在屋子裏不敢出去,哪裏還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想法,隻希望自己這輩子都不要再遇到賀淮這個魔鬼。
“江瑤,你給我等着。”
小時候說什麽會一輩子都保護他,就是這麽保護的啊?
讓人把自己的親弟弟揍成這副樣子。
等着吧,等哪天江瑤被賀淮給揍了之後,他肯定不會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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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月月中途被家裏的孩子給喊回了家。
江瑤想着自己再晚一點回去,卻意外看到了羅明嬌的身影。
朝着更後山的更深處走了進去。
江瑤下意識的跟了上去,她的記憶沒有那麽具體,隻知道羅明嬌的運氣真的好到了極點,随随便便去一個地方都能找到什麽寶貝。
或者是遇到什麽貴人。
但是更加具體一些的,她就不太清楚了。
村裏人到後山來的很多,但是基本上都在靠外一些,很少會有人敢往深山裏走。
畢竟,深山處是真的危險,什麽都可以遇到,有些打獵經驗豐富的人,也得帶好工具。
羅明嬌就這麽進去了?
羅明嬌并沒有注意到有人跟上自己,也或許是因爲這兩年來自己做這些事情輕車熟路,所以并不擔心什麽。
今天到中午的時候正好從學校那邊回到家裏,不甘心的去到廚房開始削土豆。
說實話,公社的學校并不忙,她隻是很不喜歡做飯這些事情的,自己從小在家裏就沒幹過。
下鄉之後和自己要好的知青也照顧她,自己經常隻是打打下手。
也不知道局勢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她想快點回去。
江禾在院子裏洗衣服,特意注意着廚房的動靜:“喲,我還以爲你不回來了呢。”
羅明嬌淡淡的笑着:“怎麽會呢,三嫂要是閑着沒事幹的話,可以幫幫我,我會感謝你的。”
江禾用下巴點了點盆裏的衣服:“你瞎啊,那隻眼睛看到我很閑了,要不你來洗,我也謝謝你成不成?”
她閑?
天地良心啊,知道她有多少的活要幹嗎?
自己大着肚子還要洗全家的衣服,瞎啊。
桦桦跟着羅明嬌一起進了廚房:“五嬸嬸,桦桦幫你。”
羅明嬌摸了摸桦桦的腦袋:“謝謝桦桦,去玩吧。”
打發走了桦桦,羅明嬌又陷入了新的難題。
簡單的飯菜她會做,但是生火...
她不會啊。
“嬌嬌!”
低沉又熟悉的嗓音響起,羅明嬌驚喜的朝着外面看去,發現果然是賀庭。
“庭哥,你怎麽回來了?”
賀庭擡起手,寵溺的抹去羅明嬌臉蛋上的灰:“當然是來幫你的,我來吧。”
他怎麽會不了解自己的妻子是什麽的呢。
江禾搓着衣服的動作更大。
平時婆婆都說什麽大男人不要進廚房,現在呢?
這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