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庭自己心裏固然也不舒服,對于秦睿的存在有所不滿,但是在外人面前,他不能表露出來,他還是得要維護自己的妻子才對。
他相信羅明嬌,可是他實在沒辦法去信任秦睿。
秦睿口口聲聲說隻是朋友,但是對于明嬌的任何事情都過分的關心,那種眼神,可怎麽看都算不上清白。
江禾将孩子放下:“關我啥事?你愛信誰信誰,羅明嬌,你這叫害人懂不懂?”
賀庭自己個樂意當那活王八,她當然管不着了。
可是她和孩子遭了這麽大的罪,她可原諒不了。
裝模作樣的,裝啥啊。
羅明嬌就是個殺人兇手,她憑什麽不能讨厭。
羅明嬌:“三嫂,這個事情他就是個誤會,我确實不是故意的。”
江禾扯着嗓子:“還不是故意的,要是故意的你想幹嘛,殺人啊?我就該給你告到公安去。”
要是能咽下這口氣,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話,她就成縮頭烏龜了。
她又不是賀庭那個滿腦子漿糊的玩意。
賀庭牽着羅明嬌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後:“三嫂,你和孩子沒事就是最大的幸運,事情是我們的錯,我們會盡力彌補的,醫院的費用這些你不需要擔心,我已經都交了。”
“有什麽需要的地方,随時告訴我。”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就是個誤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大家誰都不想。”
賀庭不在意醫院的這點錢,隻要江禾跟孩子沒事,他就可以慢慢交代下去。
否則,不管誰對誰錯,明嬌都得要擔負起這種罵名。
江禾越想越來氣,要不是她現在身體虛弱,她都想站起來和他們夫妻倆好好撕扯撕扯。
“别叫我三嫂,我還不想和你們扯上關系呢。”
賀庭自己當活王八當的還挺樂意。
賀超按住情緒激動的江禾,溫聲安撫:“你還在月子裏,冷靜點。”
“賀庭,你跟我出來一下。”
賀超不想在病房裏多說什麽,率先出去。
賀庭給了羅明嬌一個安撫的眼神,跟着一起出去:“三哥,這件事情,是我欠你的。”
三嫂這性子,确實是個惹禍的。
不過轉念一想,好吧,他家那個二嫂,更嚣張。
賀超扶了扶眼鏡:“我不需要你欠我什麽。”
誰也不知道他們兄弟倆到底說了什麽,江禾不想去看羅明嬌,平添苦惱,心煩。
羅明嬌很清楚,她和這對姐妹倆恐怕是沒有辦法和平相處的,一直以來都是針鋒相對的狀态,再加上發生這樣的事情。
以後她們的關系隻怕會更加緊張的。
不可能所有人都是那麽和和氣氣的,羅明嬌也沒有要讨好任何人的打算,既然相處不來,你們大可以敬而遠之。
江禾身體還是虛弱,喂完孩子之後就想躺着,江瑤幫她照顧起了孩子。
“賀超要是敢替我說什麽原諒和解的話,我絕對饒不了他。”
這個書呆子,隻會勸她忍。
賀超回來之後,看着妯娌三個之間的氣氛也知道着實不愉快:“二嫂,謝謝你。”
江瑤與江禾算是姐妹,但又毫無血緣關系。
賀庭走之前買了不少的東西放下,之後便帶着羅明嬌一起回了家。
當然,在回家之前,賀庭還不忘帶着羅明嬌先去國營大飯店改善改善夥食。
賀庭語氣嚴肅:“明嬌,我知道你和秦睿是從小長大的情誼,你們是朋友,但,我希望你還是可以保持距離。”
哪怕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哪怕隻是個安慰的擁抱,他也不希望發生。
羅明嬌握住他的手:“庭哥,我知道的,我和秦睿隻是最普通的朋友,我們才是要相伴一生的人。”
總有那些好事的人喜歡拿她和秦睿傳閑話。
他們兩個之間可是清清楚楚的。
錢慧自己喜歡秦睿,又追不上,整天覺得是她在其中攪和。
怎麽不從自己的身上去找找原因呢。
大柳村
賀庭領着羅明嬌回來,第一時間去和老兩口道歉。
羅明嬌的語氣中滿是愧疚和慌恐:“爹,娘,都怪我不好,是我害了三嫂和小侄子。”
張氏看着羅明嬌這委屈愧疚的小模樣,到嘴的敲打還是忍了下去:“你這孩子,平時看着也不是個沖動不講道理的。”
“你三嫂是說話有些時候不好聽,可她大着肚子呢,你怎麽能和她打架呢。”
要是真把她家大孫子給弄沒了咋辦?
羅明嬌坐在張氏的旁邊:“我知道,我錯了娘。”
賀庭适時的插嘴:“爹娘,明嬌交代鎮上老師傅給你們做的衣裳做好了,你們快試試看合不合适。”
張氏摸了摸衣服的料子:“亂花錢。”
他們一輩子勤儉,哪裏舍得給自己做啥子新衣裳啊,明嬌确實有心。
賀豐抽着煙:“孩子咋樣?”
賀庭:“孩子挺好的,很可愛,長的像三哥。”
賀豐又問:“你二哥三哥他們呢?”
他家的孩子長的倒是都不差,不過長的好又不能當飯吃,還是有力氣能多幹活才是正道理。
賀庭:“二嫂留下來照顧三嫂,二哥晚點就回來。”
賀豐點點頭,事情總算是消停下來了。
隻不過...
這老二媳婦兒和老三媳婦兒一向也不對付,她倆湊一塊,不會在醫院打起來嗎?
賀超還要上班,被學校的人給叫走。
江禾看着抱着自家兒子哄的江瑤,心裏莫名又開始泛酸,别别扭扭的。
她很清楚,沒有人真的關心自己的,就算是她的親娘,也絕對不會心疼她,照顧她。
沒想到,陪在自己身邊的人,還是江瑤。
似乎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她和江瑤在家裏一樣的招人嫌,一樣的多餘,真的遇到什麽事情的時候,隻有她們可以彼此抱團取暖。
就好像小時候發燒,她娘隻會嫌棄她多事,耽誤了幹活,江瑤卻會偷偷去給她買藥。
但是她們還是不一樣的,整個江家都不希望她們倆能成爲好朋友。
江瑤發現江禾盯着自己看了半天,好多次動動嘴皮子,似乎想說什麽。
“你要說什麽?”
江禾舔了舔嘴唇:“我兒子是不是很好看。”
江瑤看了看孩子,點頭:“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