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有些愣住,還沒等她回過神來,一個男人已經出現在江瑤的面前。
個子高大的男人嘴角還帶着笑意,眼睛直勾勾的帶着江瑤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江瑤,好久沒見到你了,你過的還好嗎?”
江瑤自從結婚之後,基本上就沒怎麽回來過後泉村。
兩個村子離的是近,但是要是不見的時候,是真的見不着。
他隻知道江瑤嫁給了賀淮之後,很快就懷孕,生了一個女兒。
之後,江家又把江禾也給嫁了過去。
江瑤看着眼前的高家川,腦海裏浮然出許多的畫面,隻是過的太快,自己抓不到。
隻知道,兩個人似乎鬧的很不愉快的樣子。
可是,爲什麽呢?
她和高家川年紀一樣大,從小就認識,再加上兩家住的又不遠,算是玩的還不錯的朋友。
而且,江瑤總覺得高家川看着她的眼神很不對勁的樣子,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她也不太能說的上來,隻覺得很不舒服。
在她失去的那五年記憶裏,或許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我挺好的。”
高家川下午的時候就聽人說,江家兩個女兒帶着女婿回來了,想去看看江瑤,但是又不敢去江家。
之前的時候,江瑤已經說過了,不想再見到他。
當然了,這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賀淮也在,他不想正面對上賀淮,之前發生的事情,還叫他有點瘆得慌。
直到看着江瑤獨自帶着孩子出來,他還是沒忍住跟上來看看:“挺好?可是我怎麽聽說,賀家好像三天兩頭的鬧騰呢?”
“你那個做知青的妯娌,好像挺不好相處的。”
倒不是他故意打聽,而是老賀家的事情實在是太出名了。
賀母張氏是個摳摳搜搜,很會過日子的,卻對最小的知青兒媳婦好的不得了,幾乎是想要什麽就給什麽的那種程度。
其他幾個兒媳婦,自然而然,就沒什麽消停日子過了。
江瑤和羅明嬌不對付的事情,别說大柳村了,全公社都清楚的很。
江瑤忍不住擰眉,高家川看上去語氣好似是閑聊的樣子,可是說出來的話,怎麽就叫人怎麽不舒服呢,好像在故意點她似的:“你這話,難道是盼着我過的慘一點,才滿意嗎?”
再說了,高家川爲什麽這麽關心她的事情?
難不成還整天盯着她怎麽過日子不成的嗎。
她和高家川好像無冤無仇吧,大家好歹打小就認識的鄰居,搞這麽一出是什麽意思。
高家川看着江瑤不高興的樣子,上前幾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的,我嘴笨,我隻是想關心你一下而已。”
“江瑤,當初的事情,我還欠你一個正式的道歉,對不起。”
他确實很關注江瑤的事情,當初,江瑤拒絕了他家的婚事,轉頭卻嫁給了賀淮這麽一個十裏八鄉的惡霸。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差在了哪裏,要被江瑤這麽嫌棄,難道就因爲他爹娘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嗎。
江瑤現在确定,這五年裏,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她雖然不确定是什麽情況。
但,在沒有了解之前,她也并沒有要替曾經的自己,原諒的打算。
“昭昭,我們去别的地方玩兒好不好?”
高家川看着江瑤好像要走的樣子,連忙捏住江瑤的手腕:“你真的要這麽躲着我嗎?”
江瑤被他捏的有點疼,又甩不開:“你什麽意思啊,放手。”
從前她記憶裏的高家川,也沒有這麽讨厭啊。
而且關于以後的記憶裏,也沒有高家川的出現。
高家川壓制着自己的情緒:“江瑤,我哪裏不好嗎?賀淮那種人你都能跟他過的下去,卻這麽躲着我,當初鬧的那麽難堪,讓我們全家都成了村裏的笑話。”
“我哪裏比不上賀淮嗎?”
江瑤有些意外:“你發什麽神經,高家川同志,嫁給誰是我的自由。”
她居然和高家川談婚論嫁過?
這又是怎麽回事。
江瑤決定,晚上回去好好問問江禾,到底還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從高家川的反應不難看出,很不愉快啊。
高家川想起之前的事情,心裏好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你是舒服了,知道我現在過的什麽日子嗎?”
當初經過那麽一鬧,他們家被人指指點點的,想說上媳婦兒太難了,甚至連二婚的都想要說給他。
拿他當什麽了?
都是因爲江瑤,嫁給他有什麽不好的,他就算是差,也不至于比賀淮這種惡霸差吧。
江瑤不就是嫌棄他家窮嗎,不就是覺得賀家給了一百塊錢的彩禮高嗎,可是這個錢也并沒有到了江瑤自己的口袋裏。
本來他們家是不樂意娶江瑤的,還是他幾次三番的說道,才同意了的。
江瑤卻這麽打了他的臉。
江瑤索性直接咬在高家川的手上。
“啊...”
高家川吃痛,松了手,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牙印記倒吸一口涼氣。
江瑤連連後退好幾步:“你過的是什麽日子關我什麽事?再說了,你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你不清楚?”
江瑤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失憶的事情。
她又不是不講理的人,怎麽可能會好端端的和别人結仇呢,肯定是有什麽很重要的原因。
在她的記憶裏,别人對她的評價是,在遇到羅明嬌之後,自己才開始各種發瘋,針對着羅明嬌沒完沒了的。
那就證明,在嫁人之前,她很正常好嗎。
賀淮着出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一幕。
就算是一杯背影他都能認出高家川來,看樣子,這人是賊心不死啊。
賀淮從不會多想,他更喜歡直接幹,上前對着高家川的臉上就是一拳:“長本事了?”
高家川開口就想罵人的,但是看到是賀淮,吓的他直哆嗦:“我什麽都沒幹,我就說幾句話而已,真的。”
高家川知道江瑤是個心軟善良的,最架不住别人的幾句話。
他到現在都沒娶上媳婦兒,對江瑤當然有怨氣。
但是賀淮可不一樣,這種惡霸可是軟硬不吃的。
賀淮将人按住:“我也隻是單純的想揍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