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的嘴可閑不下來,一屁股坐下就忍不住拉着江瑤開始各種嘀咕:“你是不知道,昨天你們走了之後,娘的臉色有多難看,罵罵咧咧的,十裏之外面都能聽的清清楚楚的。”
“真不是我誇張,好家夥,差點沒給我誤傷了,那個羅明嬌啊,說話陰陽怪氣的,還在那裏挑事,當我聽不出來嗎?”
還真是應了老話說的,會幹的不如會說的。
羅明嬌那個小嘴兒啊,把公婆哄的是團團轉,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居然還是能緩和的了關系。
說不準别真的是什麽妖精吧。
羅明嬌多會說道啊,直說自己回了城定下來之後,肯定得帶着爹娘一起去享福,好好孝順。
賀庭再從旁邊應上幾句。
江禾想着昨晚的事情:“吃飯的時候,那氣氛,都沒有人敢說話,他們就覺得,這麽大的事情,你們倆居然一句話都沒有。”
“爹娘可等着你們倆回去說軟話道歉呢。”
但是,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賀淮這樣的脾氣,怎麽可能會主動回去說什麽軟話。
本來也沒錯啊。
再說了,都已經分家了,怎麽就不能搬。
江瑤沒什麽好說呢:“那就讓他們等着吧。”
爹娘在意的是老五兩口子,将來,跟着老五兩口子一起去省城過好日子,她肯定不會攔着的。
倆人來都來了,中午一起留下來吃飯。
賀超主動開口:“二哥,弟弟祝福你們以後一帆風順、諸事順遂。”
賀淮臉色沒什麽變化:“你是有出息的,好好上大學,畢業以後,有的是出路。”
有文化還是有好處的,他是沒有那個腦子。
沒什麽好羨慕的,他看着書就頭疼,老三不一樣,老三從小就用功,就是個讀書當老師的好料子。
賀超搖頭:“我也就隻會讀讀書。”
他這輩子就會讀點書,至于其他的,還真比不上二哥。
江禾先是說着關于賀家的事情,随即又有點擔心:“大嫂随軍走了,你和二哥也走了,等賀超一開學,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吵架都沒個幫手。”
她倒是也想要搬出來,可是哪裏有那麽容易的事情呢。
那邊,張氏因爲二房一聲不吭就搬家的事情,氣的夠嗆,連活都不想去幹。
她就不相信了,老二真要是這麽有本事,就永遠都别再回來了,她就當沒有這個兒子得了。
賀豐卻不這麽想:“你懂什麽,老二有了制藥廠的工作,這是好事,以後也是一條出路。”
“給老二那邊去個消息,讓他們多回家來看看。”
賀豐對于兒子搬家的事情很有意見,不過看着制藥廠工作的份上,也消了消氣。
年輕人就是不會過日子,租房子不要錢的?
江瑤一個家庭婦女,去了鎮上又能做什麽,帶着個孩子,完全就是添亂的。
等過兩個月,日子撐不下去,或許就回來了。
張氏覺得确實有道理:“不知天高地厚,這個老二想什麽是什麽,江瑤更不是個會過日子的。”
賀啓默默的扒拉着飯,想說點什麽,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免得再挨揍。
他反正覺得,爹娘的這些想法有點太樂觀了,對于别人或許可以,但是,那個人是二哥啊。
他總覺得,二哥不是個會沖動做事的人。
再看看從搬家到工作,早就計劃好的,爲什麽爹娘會覺得,二哥他們會回來呢?
這些江瑤還真不知道,不過賀家人怎麽想,她也管不着啊。
她還要忙着煮茶葉蛋呢。
江瑤查看着茶葉蛋的情況:“淮哥,明天是周末,要不晚上的時候去電影院附近吧,那邊年輕人多。”
火車站是個好地方沒有錯,但是其他地方也可以多考慮考慮。
更何況他們和遠子大可以分開,多試試。
賀淮拿着錘子搗鼓着:“明天下午我們去電影院門口。”
家裏還缺點東西,賀淮自己搗鼓着,打了一個立櫃,用來放東西。
晚點再找油漆刷一下,江瑤昨天還說,要給立櫃上織墊子。
周末下午的時候,昭昭不肯和陳奶奶在家裏,隻好帶着她一起。
電影院門口已經有不少賣各種小零食的,炒瓜子、飲料什麽的。
江瑤越來越覺得,自己隻是井底之蛙,這還隻是在縣城,可想而知到了外面的大城市,會是什麽樣的情況。
遠子蹲在旁邊嗑瓜子:“嫂子,你想看電影不,我請你們啊?”
江瑤笑了笑:“改天吧。”
算起來,上次看電影,好像還是她過生日的時候,賀淮拉着她來的。
都說賀淮這樣的惡霸最難相處,脾氣又差,一個不順心就容易動手。
一開始江瑤也是這麽覺得的,隻是時間久了,她好似看到了關于賀淮更真實的一面。
昭昭拿着小布老虎,玩的開心:“昭昭要去看。”
遠子拍了拍昭昭的小屁孩:“你什麽都想要,你看的明白嗎小昭昭?”
小屁孩對什麽都感興趣。
有幾個一起手挽手上錢的女學生上前:“同志,你們這個茶葉蛋多少錢?”
“大老遠就聞着香啊。”
賀淮:“一毛錢一個。”
随着下班的時間之後,人越來越多,上前詢問的人也多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幾個人都忙的腳不沾地。
早上要趕着早去火車站,隻能中午的時候補補覺。
江瑤原本睡的正香,忽然感覺鼻尖有什麽東西在撩撥,翻個身繼續睡。
誰知道那種撩撥的感覺又來了,有些煩躁:“幹嘛呀,起開。”
幾次三番的撩撥,讓江瑤有些煩躁,不甘心的睜開眼:“幹嘛呀。”
賀淮悶聲笑着,将羽毛收起來:“你就沒有聞着什麽味道?”
江瑤被這麽一打攪,睡意全無,打着哈欠坐起來,仔細聞聞,忽然眼前一亮:“紅燒肉?”
賀淮将抱着的紅燒肉拿出來:“國營大飯店劉大廚做的,起來嘗一嘗。”
江瑤的饞蟲被勾了起來,連忙爬了起來:“好香啊,你今天不是去制藥廠嗎,怎麽想起來賣紅燒肉了?”
賀淮去拿筷子:“阿瑤,我想和你商量個事,有人要買制藥廠的工作。”
盯着想要進廠工作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已經有人打聽到了他的頭上來。
舍得花錢的,确實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