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仔細想了想:“他們倆應該關不了太長時間。”
一來是因爲現在和從前的情況不同了,很多事情,性質也不一樣。
二來則是賀庭和羅明嬌的人脈,會保證他們安然無恙的。
不甘心是真的,但這就是事實。
兩個人注定不可能關太久,或許過兩天就會被放出來。
賀淮卻不打算就這麽了結:“出來又怎麽樣。”
公安關不了他們多久,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
總之,這倆人就算是到了省城,也别想有什麽好日子過。
殺人償命,沒這麽簡單。
江瑤沒事,一切都有可以慢慢來的機會,可是江瑤如果真的出事...
什麽證據不證據的,就算是沒有證據,他也要讓罪魁禍首償命。
賀淮眼底的那一抹狠厲太過于駭人,江瑤忍不住有些膽戰心驚。
她的腦海裏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在那些關于後世的記憶裏。
自己死後,賀淮的過失殺人,會不會是...
和她有關系?
江瑤想到這一點,更加心疼,白皙纖細的手,扒拉開賀淮的大手,十指相扣。
男人的手因爲常年幹活的緣故,摸着很是粗糙,布滿着老繭。
賀淮徹底不敢動作了,一時間他摸不清江瑤想幹什麽:“别碰我!”
在開口的一瞬間,賀淮甚至想給自己一嘴巴,他在說什麽?
江瑤也不在意他這有些惡劣的語氣,靠的更近一些:“賀淮,我們以後都好好過日子。”
賀淮:“我們不是一直在好好過日子嗎?”
難不成,江瑤之前都沒打算和他好好過日子?
也對,自從江瑤失憶之後,對他的态度哪裏像是對待一個丈夫,就是孩子他爸和孩子他媽的關系而已。
江瑤很快就睡着,在夢裏,她又看到了那些熟悉的畫面。
似乎是在結婚後的日子,自己還大着肚子,對着賀淮又打又罵的,好不威風。
江瑤忍不住懷疑,自己從前,這麽威風的嗎?
賀淮對她的打罵不敢還嘴,也不敢躲,以免惹的江瑤更不開心:“你消消氣,消消氣,快坐下吧,我真不是故意回來這麽晚的,錯了錯了,以後不會了。”
江瑤拿起掃炕的小笤帚丢了過去:“你過來。”
畫面一轉,又轉換到了自己在江家時候的樣子,她居然和李香蓮從罵人到動手,一點都不服輸的樣子。
這個還是她嗎?
次日,江瑤醒來的時候,看着賀淮的眼神愈發古怪。
賀淮摸了摸自己的臉,忍不住去看了一眼鏡子:“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
江瑤裹着被子,搖搖頭:“沒什麽。”
她隻是覺得,賀淮這樣的惡霸,這種氣質,這滿身的力氣,怎麽看都是打媳婦兒的好苗子,居然真的會逆來順受,任她打罵都不還手的那種?
從前她以爲自己潑婦的名頭是有人誇張,現在看來...
好像是真的啊。
張氏拉着江瑤的手說了不少的話,讓她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好多次欲言又止。
江瑤是被羅明嬌給推的,有些話她怎麽能說的出口呢。
一時糊塗做什麽都可以原諒,唯獨人命關天的事情,不是鬧着玩的。
她現在就擔心,老五和羅明嬌到底什麽時候能被放出來。
要是這樣的話,羅明嬌的大學可怎麽辦呢?
賀淮第三天的時候,就帶着江瑤和昭昭一起回了鎮上。
很快就到了賀超開學的日子,江禾提前好多天就收拾了東西,賀超多買了一張票,想讓她陪自己一起去學校。
江禾看着兩張票有些意外:“你要帶着我一起去?這多費錢啊。”
難得這個木頭,居然還能記得牽挂她。
隻是他們手裏本來錢也不多,都是摳摳搜搜省下來的。
出一趟遠門可不容易,多一個人就有多一個人的花銷呢。
賀超查看着還有什麽東西沒帶:“你難道就不想去看看,我在哪裏上學?”
江禾嫁給他,也沒過上什麽好日子,難得有一次出門看看的機會。
自己走出去了,隻把她丢在家裏?
江禾的眼神中閃爍起了希望的光芒:“想啊,可是...咱們倆人一起去,多費錢啊,你個敗家玩意。”
她長這麽大就沒出過遠門,最遠的地方就是到了鎮上。
賀超是要去市裏上學的,大城市嘛,肯定稀罕了。
賀超看出她的心思:“走吧,你可是我媳婦兒,陪我一起去一趟,看看學校長什麽樣子,也方便你以後去看我不是嗎?”
江禾想了想,确實是這麽個道理,花錢就花點錢吧,大不了之後的幾個月日子過的緊張一些就是了。
狗蛋太小了,帶着不方便,兩個人走之前,将孩子放到了江瑤這邊。
江瑤聽到他們倆要一起去學校,還挺高興的:“不錯嘛,挺好挺好,你們倆一起去,正好逛一逛,不着急回來,狗蛋我幫你們看着。”
狗蛋雖然是男孩子,卻比她家的小魔王昭昭要好帶多了。
看着江禾那壓制不住的笑意,江瑤也不由得替她感到開心。
這一次,沒有那麽多的意外,他們都有自己的人生,江禾沒有出事,賀超也可以順順利利的去上大學。
第一批大學生,賀超畢業之後的工作肯定是不需要擔心了。
江禾抱了抱兒子:“給你添麻煩了,沒事,那隻皮實,他要是搗亂你随便打随便揍,都可以,不用給我留面子。”
“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江瑤:“去吧去吧,讓淮哥送你們去車站。”
江禾湊到江瑤的耳邊:“我聽說,羅明嬌和老五明天就能出來了,據說是羅明嬌娘家那邊的人,給找了人擦屁股。”
這事兒她是聽賀啓回來說的。
羅明嬌的娘家是省城的,聽說,有點勢力,不簡單。
江瑤當然記得,羅家在省城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而羅明嬌又是家裏最寶貝的一個孩子,掌上明珠一般的存在。
更何況,賀庭這些年做生意,也有自己的人脈。
羅明嬌和賀庭兩個人出來之前,還被一個老公安喊走,去做了不少的思想工作。
“你們倆年紀輕輕的,出去以後可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賀庭連連點頭,出來之後,看着羅明嬌那憔悴的樣子,話到嘴邊,還是沒忍心責備。
畢竟,羅明嬌跑黑市的事情,他一早就是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