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嬌從自己随身的小包裏拿出一摞錢來,放在桌子上:“二嫂,不管怎麽說,你确實是受我牽連,有我的責任。”
“我心裏真的很不好受,這些錢你一定收下,就當是我和庭哥的一份心意,補償也好、其他也好,大家都是一家人,就讓這件事情過去吧。”
“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還要好好相處的。”
這些年,她和賀庭私底下賺了不少的錢,拿出這筆錢雖然挺不情願的,總覺得不想要便宜了江瑤。
自從她下鄉以來,江瑤就處處與她不對付,她當然不甘心。
但是她一直明白一個原則,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不算太麻煩。
她明天就要去省城了,在離開之前,讓所有的事情有個了結。
這些錢對于别人而言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但是對于她而言,也不算什麽太大不了。
等她回到了省城,賺錢的機會隻會更多,更何況還有賀庭。
賀庭做生意,倒騰賺錢的法子,比她更多。
他們有更好的未來,沒必要拘泥于一時間的得失。
她和江瑤這樣的人,從出生起注定就是不一樣的。
江瑤淡淡的看了一眼:“你是不是覺得,錢可以解決一切問題?那我要是死了呢,你打算怎麽處理?”
“你搞清楚了,這件事情不是有你的責任,是本來就是你推的,還好好相處,老娘我不願意和你處,明白嗎?”
“你現在站在我的面前,就是在礙眼,懂?”
粗略的看了一眼,五百塊錢肯定是有的。
這倆人不差錢,可是這辦事,是真叫人看着惡心啊。
遠子聽清楚了,原來就是這倆人啊:“你們倆臉可真大,還敢找上門兒來。”
賀淮這個人從來不喜歡拖泥帶水,直接動手,一拳頭對着賀庭的臉上砸了過去:“别叫我二哥,咱們以後,不是兄弟。”
賀淮不會忘了,自己趕到的時候,隻有許月月累死累活的在救江瑤。
而賀庭已經到場,也并沒有去幫一把的意思。
如果不是許月月到的及時,又會是什麽後果?
賀淮下手狠,羅明嬌想要上前去幫忙,被賀庭一個眼神給攔住。
賀庭捂着肚子:“二哥,不管我們從前有多少的過節,你打過,也舉報過了,就讓事情都過去吧。”
賀庭臨走之前,看了江瑤一眼,到嘴邊的一聲對不起,還是沒能說出口。
羅明嬌心疼的扶着賀庭:“庭哥...”
一切都會結束的,等他們到了省城,就是新的開始,她會有好的工作,好的未來,家裏人早就等不及他們回去了。
賀庭捂着肚子,第一次,生不出一點怨氣來:“嬌嬌,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看着他們離開,賀淮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錢,看向江瑤:“收起來。”
這倆人就算是回到省城,也不會有消停日子。
江瑤點頭應下,自己原本還不打算收這些錢,但是轉念又一想,憑什麽不要呢?
誰會沒事幹嫌錢多啊。
遠子氣的牙癢癢:“淮哥,那真是你親弟弟嗎?什麽人啊。”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差距也是很大的。
賀淮在江瑤的身邊坐下:“不是!”
以後,别再提什麽兄弟,他沒有這樣的弟弟。
遠子開始扯開話題:“嫂子,這是今天的錢和賬本,你看一下對不對。”
嫂子這一次住院好多天,到現在臉色都不太好的樣子。
江瑤接過賬本:“好,我記着,月底的時候再算賬。”
一個小小的茶葉蛋,所帶來的收益屬實很可觀啊。
這個時候,大家即便是知道個體戶賺錢,骨子裏還是覺得瞧不上,丢人現眼的。
遠子想着今天早上的情況:“嫂子,火車站今天又來了一個賣茶葉蛋的,雖然生意是沒咱的好,不過也不差。”
再多出一個賣茶葉蛋的來,對他們的手藝肯定有影響的。
江瑤核對着賬本,把下午要買東西的錢給拿出來:“早晚會有這麽一天的,别人要賣咱們也管不了,你要對咱們的味道有信心。”
“再說了,我們不可能一直都在火車站門口賣。”
暫時這樣沒什麽,但是不可能一直都這麽維持現狀。
遠子聽到這話,臉上出現了自信滿滿的笑容:“那倒是,咱們家的味道可不是随便做的。”
一個小小的茶葉蛋,配方上他們也是很嚴格的好不好。
江瑤看着賬單沒什麽問題,晚上的時候,自己再往自己的賬本上寫一遍:“而且,我們總不可能光賣茶葉蛋。”
遠子立馬就明白了,一拍自己的腦門:“嫂子,你是不是有什麽新的想法啊?我肯定積極配合,還有我奶奶,他老人家可閑不住。”
他煮茶葉蛋的時候,奶奶也會幫忙,他看着,老人家有點事情做之後,心情都好了許多。
江瑤嘴角帶着笑意,看了賀淮一眼:“茶葉蛋不算便宜,有的人爲了嘗一嘗鮮,不少勤儉一些的、年紀大一些的人,還是舍不得,我們可以一起賣包子。”
江瑤一開始就有過這樣的想法,也和賀淮有聊過,他們倆的想法算是不謀而合。
隻不過剛開始的時候,還是先把茶葉蛋給做好,包子的事情慢慢來。
肉餡素餡料,各種餡料選擇性也多。
遠子在心裏算了一筆賬,現在光是茶葉蛋,他們每天都這麽賺錢了,如果說再賣上包子,大家可以選擇的餘地更多,那收益隻會更多,他的小金庫,又要鼓起來。
那麽距離他買摩托車豈不是又快了一步:“嫂子,你太有想法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幹,你說怎麽幹,咱就怎麽幹。”
江瑤已經在琢磨這件事情:“快了,讓我再仔細想一想。”
遠子離開之後,江瑤發現賀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怎麽了?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
賀淮緊緊的盯着江瑤,看着江瑤那雙眼眸:“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從她進門去,看着江瑤那個樣子,好像看到了那個沒有失憶前的江瑤。
江瑤愣了片刻,賀淮這麽了解她的嗎?
到底從哪裏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