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說完之後又忍不住有點心虛:“那什麽,要不你少給我點也成,二哥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啊?”
要是因爲這件事情,搞的江瑤和賀淮倆人鬧不愉快的話,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她可不幹這種缺德事。
每個月六十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她自己心裏有數。
江瑤是這麽想的,二哥呢?會同意嗎?
江瑤手搭在江禾的肩膀上:“這麽不相信我啊,你就放心吧,他同意的。”
江禾嬌嗔的瞪了一眼,用胯輕撞了江瑤一下:“你這家庭地位可以啊,二哥一個惡霸,居然被你給拿捏在手裏了。”
虧她一開始的時候還瞎操心,擔心江瑤會受委屈。
十裏八鄉出了名的惡霸,現在正圍着廚房打轉呢。
江瑤現在一點不覺得臉紅:“那咋了,再說了,你在賀超面前不也是老大?”
賀超是個讀書人,說話永遠都是溫溫和和的,講道理,懂規矩,做事循規蹈矩的。
對自己的媳婦兒就更尊重了,反倒是隔三差五的就要挨江禾的罵。
江禾高傲的仰着下巴:“那當然,他那個呆子,要不是有我,誰都想欺負他,有我在,都得掂量掂量。”
她要是也當個包子,那可算了,他們的日子可就真的沒法過了。
賀超這個人,唯一的優點就是聽她的話,在她争吵的時候不會給她拖後腿。
再者...賀超其實也算的上是一個很細心,會照顧人的人。
江瑤看着江禾這個樣子,忍不住一起笑了起來,如今一切都改變了,各自有自己的人生,不會再有那些噩夢般的事情發生。
江禾:“那你幫我留意留意房子的事兒,就我和狗蛋倆人住,有間小屋子就足夠了,用不着你們這麽大的。”
她守着自家兒子過日子,也不用看别人的臉色,這可是個好消息。
江瑤打了個手勢:“交給我吧,我幫你物色物色。”
江禾忍不住設想着,城裏離市裏也近,賀超要是放假回來看看他們也很方便,不用再轉到村裏去。
中午的時候,賀淮做好了飯,幾個人圍在一起,氛圍還挺好:“二哥,謝謝你們。”
賀淮:“賀超那邊還順利嗎?”
有文化是好事,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這個腦子,賀超隻是木了點,腦子還是很好的,第一年就考上了大學,畢業以後,出路也差不了。
江禾點頭:“挺好的挺好的,那大學就是氣派,一切都挺順利的。”
昭昭和狗蛋兩個小家夥,吃不了幾口又開始咿咿呀呀的亂叫,索性一起玩去了。
江禾吃完飯之後就帶着兒子回村,她答應了幫忙的事情,但是也免不得要先回去一趟。
當然了,一路上江禾早就琢磨好了,她回去也不能直接說自己是去幫江瑤的,免得賀家的其他人再一直追問。
她可不是沒良心的人,江瑤好歹算是拉她一把,她不能反過來把江瑤給拉下水啊。
她隻說自己在紙殼廠幫幫忙,賺點生活費。
張氏這鞋底是越納越來氣,索性抱過狗蛋哄了起來:“咋滴,這家裏是栓了狼了?一個兩個的都想往出跑。”
“家裏都住不下,就瞎折騰。”
這麽長時間沒見,她還挺想孩子的。
還有昭昭那孩子,小小年紀,嘴巴可甜了,一點沒像了老二那個氣人的德行。
人人都說她是好福氣,确實,老三和老五媳婦兒都考上了大學,誰能比的上她的福氣。
但是這熱熱鬧鬧的一大家子忽然都走的差不多了,她這心裏還難免有些空落落的感覺。
江禾開口就沒客氣:“娘,我又不是傻子,我也想整天在家裏待着啊,可是日子咋過呢?還有孩子要養,賀超還要上學,我能有啥辦法。”
張氏哄着狗蛋,輕輕的拍打着孩子的後背:“就你話多,從這個月起,到賀超畢業之前,你們這一房每個月的五塊錢就不用交了,等以後他畢業賺錢之後,到時候再補上。”
張氏也琢磨過這件事情,每家的情況都不一樣。
賀超是養家糊口的大男人,跑去上學,不能賺錢,江禾沒錢,還要養一個孩子,确實不容易。
她和賀豐現在身體還不錯,沒到了那種幹不動的年紀,怎麽着也能養活的了自己。
江禾有點驚訝:“真的?”
她家這婆婆,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善解人意了,居然也能體會到他們的不容易了?
不過也算是個好消息。
賀豐隻默默的坐在角落裏抽煙,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顯然是支持的。
張氏掐着嗓子:“咋了,不樂意啊?你要是不樂意你就交,我沒意見。”
江禾立馬見好就收:“别别别,謝謝爹謝謝娘,你們能體諒我們娘倆,我太感動了。”
張氏:“你可别胡說,叫别人知道了我撕爛你的嘴。”
其他幾房,不管日子怎麽樣,至少還有男人在賺錢,三房現在情況特殊。
江禾連連保證:“放心吧娘,我這個嘴最嚴實了,絕對不可能多說一個字兒,您盡管把心放到肚子裏就是了。”
難得婆婆善良一次,她說兩句好聽的也沒啥。
張氏:“......”
她咋就這麽不相信呢。
江禾把帶回來的東西拿過來:“爹,娘,我從市裏給您二老帶的東西,看看咋樣。”
雖然她是有點不太情願,但要是兩手空空的回來,好像也有點不合适,誰叫這是她親公婆呢,有些面子還是要過的。
現在每個月五塊錢免了,她心裏也舒坦了不少。
張氏嘴角上揚:“算你們還有點良心。”
她又不是眼皮子淺稀罕什麽東西,就是覺得心裏舒坦。
江禾忽然冒出來一個很奇怪的念頭,她怎麽感覺,好像從羅明嬌離開之後,公婆好像正常了許多呢?
難不成那個羅明嬌,真有什麽特别的手段,能把人哄的團團轉的那種?
江禾一回來就忍不住找村裏關系不錯的人唠嗑。
“最近倒是沒啥事兒,就是那個秦知青不是剛結婚嗎,李家那一攤子也麻煩。”
“不過這個秦知青倒還算是個男人,對李四丫還行。”
隻是,關于秦知青和羅知青倆人之間的事情,之前隔三差五的傳,到底是怎麽回事,誰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