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這才反應過來,對啊,自己怎麽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呢。
賀淮将所有的錢都放在了她這裏,身上就五塊左右的零花錢。
賀淮身上有多少,她心裏是有數的。
今天一大早,滿腦子都是孩子的事情,又忙着與江禾聊天,把這件事都給忘了。
江瑤站起來進屋去:“我怎麽把這個事情給忘了,淮哥你等一等,我去拿。”
賀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瑤的背影。
江禾不敢笑出聲來,但是嘴角卻是不受控制的想要抽抽。
害怕被賀淮發現,默默的低下頭掩飾。
二哥現在好歹也算是個小老闆,居然連個買菜錢都得伸手要。
她知道是江瑤管錢,但是沒料到會這種地步。
二哥啊二哥,你這樣子,哪裏有半點昔日惡霸的樣子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看着二哥那個反應,好像還挺樂在其中的樣子。
完全沒有被女人拿捏的那種窘迫感。
心裏這麽想着,不過江禾還是默默的在心裏給江瑤比了個厲害的手勢。
高,實在是高!
她也得學着點。
萬一以後賀超那個呆子畢業之後,學會了社會上那些男人的花花腸子呢。
“阿嚏!”
遠在學校的賀超,又連着打了兩個噴嚏,有些不明所以。
難道是感冒了?
不應該啊。
舍友笑着合上書,十分自然的調侃了他一句:“怎麽,又是你家媳婦兒在念叨你呢?”
“你媳婦兒對你可真好。”
每一次賀超隻要一打噴嚏,就會自然的說一句,是他家媳婦兒在念叨他。
大家這麽長時間,都已經習慣了,誰不知道賀超這個呆子,家裏有個念叨的媳婦兒。
賀超腼腆的笑了笑:“大概是吧。”
他家媳婦兒,隻要一不順心,就喜歡念叨念叨他。
自己不在家,很多事情都幫不上忙,是江禾自己一個人又要顧着家庭,還要帶孩子。
念叨念叨他,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江瑤主要的事情還是在忙着包子鋪的事情,隻是一群人這麽忙也不是辦法,而且這間小鋪子有點太小了,
最終江瑤決定了将挨着的那個鋪子也租下來。
再招了兩個做事麻利的人,一起幫忙。
江禾忍不住多想:“江瑤,要不,我的工資可以少點?”
江瑤可太了解了,盯着人布置旁邊的鋪子:“想什麽呢你,咱們現在真忙不過來,而且年後我要是生了孩子,一時間是顧不上的。”
“咱們生意這麽忙,還是用的着人的。”
“你就看看武大果他們,包括火車站那邊,就憑咱們兩個人包的速度,壓根就趕不上。”
“這麽一來,是不是要錯過很多的生意呢?”
江禾松了一口氣:“你說的也有道理。”
“放心,等你生孩子的時候,我盯着呢。”
鋪子裝修起來倒是也快,幫忙的人多,很快就可以開始用起來了。
孟冬梅出院之後,嘗試着聯系過康言,根本就聯系不到對方。
原本說的會給她一筆錢,也再沒有消息。
一開始孟冬梅還沉浸在自己失去孩子的痛苦中,之後才意識到不對勁,或許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最後沒有辦法,自己親自去了一趟隔壁市裏。
她已經看到了康言和他老婆離婚的消息。
既然已經離婚了,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嫁給康言了呢?
自己走到這一步,完全是拜這個男人所賜,她以後都或許不會有孩子了,難道不應該對她負責嗎?
當初是因爲不敢和老婆離婚。
現在既然已經離婚,娶她,沒有問題吧?
她跟了康言一場,将自己的身體也折騰到了這個地步,總不能什麽都得不到吧。
康言離開了市長老婆,好歹還是個肥皂廠的廠長,能當上廠長夫人,也不錯。
隻是,孟冬梅即便是到了隔壁市,找到了肥皂廠,還是沒能見到康言。
甚至最糟糕的是,她還得到了一個消息。
廠長正接受有關部門的調查,估計是攤上事了。
有可能還會有牢獄之災。
這個消息對于孟冬梅而言,無異于是當頭一棒、五雷轟頂。
牢獄之災?
康言好歹是個廠長啊,怎麽會...
孟冬梅的第一想法就是,那個女市長把自己的丈夫給算計了。
那女人怎麽能這麽狠毒呢,離婚就算了,還要這麽趕盡殺絕嗎?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啊。”
孟冬梅現在似乎理解了,爲什麽之前在提起自己老婆的時候,會是那樣古怪的神色了。
從前她隻覺得,女市長,估計是挺厲害的,整天隻會忙着工作,不照顧家裏。
現在她明白了,這個女人還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
都已經離婚了,還要把自己的前夫置于死地,至于嗎?
門衛大爺神色古怪的看着她:“怎麽,你跟我們廠長什麽關系?”
孟冬梅連忙搖頭:“沒什麽。”
孟冬梅失魂落魄的離開肥皂廠。
康言現在接受調查,她連人都見不着了,是不是就代表,她什麽都得不到了?
巧合的是,她遇到了那個女市長,正在廣場上,被一群人圍繞着,接受着報社和電視台的采訪。
女人相貌平平,個子也不算多高,但是卻有一種很獨特,說不上來的氣質。
或許是因爲冥冥之中的感應,曲市長也朝她這邊看過來。
不過,僅僅隻是淡淡的一眼,又繼續自己的講話。
孟冬梅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之後,發現家裏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怎麽了?”
孟家大嫂抹着眼淚:“你個不争氣的東西,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工作全沒了,都被廠子裏停職了。”
“都是因爲你啊。”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帶着孟冬梅的眼神,已經很說明問題。
孟冬梅或許是因爲經曆了更大的打擊,此刻聽到這個消息,反倒是十分平靜,一點不覺得意外。
康言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更何況其他呢。
孟冬梅疲憊的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你們能有這個工作,本來就是借了我的光,你們的利益是犧牲了我得到的。”
“現在沒了,有什麽好意外的。”
他們是不是都忘記了?
一開始,這一家子不就是因爲她的緣故,才得到了工作,活的風生水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