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都不知道說點什麽好了。
是啊,可真是親弟弟啊。
拿這個傻哥哥當仇人整呢?
南門騎三輪拉貨,那幹的都是體力活,累死累活,真是叫血汗錢啊。
她并不是瞧不起拉貨的人,她是單純的瞧不起江寶而已。
隻是,人家那邊拉貨的,那都是有力氣有經驗的人,江寶?
這個二世祖是能吃苦啊,還是能耐勞啊?
從小就嬌生慣養的,作爲一個村裏人,連一天地都不種,幹點活就大喘氣的貨色。
讓他去拉貨,他能把三輪車給蹬的起來嗎?
江寶要是真的能把這個活兒給幹下來,她還真能說一句佩服,高看這個弟弟一眼。
但是,按照她對江寶的了解,這人絕對幹不下來。
要說江寶最擅長什麽,那就是擅長撩雞逗狗吧。
一個人可以改變,但是也沒有一步登天這麽改變的吧,一下子就能從一個懶漢,轉變成吃苦耐勞的勞動人民?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江寶洋洋得意的坐下,并沒有聽出什麽弦外之音來,覺得這兩個姐姐就是在羨慕他:“沒錯,拉貨很賺錢的。”
“看看,隻有貴子才會真的對我好,心疼我,自己有了出路之後,還能拉我一把,爲我也找到一個賺錢的工作。”
“哪兒像你們倆啊,你們倆到底是不是我的親姐姐?”
拉貨而已,不就是把東西給送過去嗎。
江貴說了,這工作挺不錯的。
至少江貴是真心實意的爲他考慮了,給他找到了一份工作。
總之,在村裏種地的日子他是真幹不了,扛着鋤頭下地,沒兩分鍾他就頭暈眼花的,怎麽幹啊。
江瑤沒什麽好跟他争奪的:“是是是,你們兄弟倆感情好,他對你最好了,你們倆最好一輩子都相親相愛的好嗎。”
江貴那小算盤,算計江寶那是一算計一個準。
江寶想要找工作賺錢,江貴就這麽個安排?
這樣的工作,江寶自己也能找的到吧。
南門那邊蹬三輪送貨的師傅們可都是靠力氣賺錢的,江寶去了,能幹的了?
江瑤覺得,江貴這麽安排,八成是想要讓江寶自己知難而退吧。
江寶覺得她們就是在嫉妒自己:“那當然,我們兄弟倆可好着呢,你們那包子鋪有什麽了不起的啊,賀淮還欠了一屁股債。”
“你們倆以前是這麽說的?尤其是你,大姐,你以前還說要照顧我的。”
江瑤這包子鋪他也看到了,多累啊,天不亮就要開始忙活了。
下午還得做,整天累死累活的,也賺不了多少錢。
最重要的是,賀淮這個惡霸居然還賭博。
真是沒出息。
還得是他啊,以後他要是出息了,說不定還會大發慈悲,可憐可憐這兩個姐姐。
就等着他飛黃騰達的那一天吧。
江瑤隻顧着幹自己的,不去看他:“我要照顧你到什麽時候?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就算是我自己的孩子,我也不可能照顧他們一輩子。”
真有意思,将錯誤都推到别人的頭上。
還這麽理直氣壯的。
江禾狐疑,欠了一屁股債?
她怎麽不知道?
不過看着江瑤那穩如泰山的樣子,江禾大約能猜到是怎麽回事,并沒有多說什麽。
江寶:“你就是在找借口,你們對我不好,我還有貴子呢,我以後也是要幹大事的人。”
江瑤對于江寶的沾沾自喜,沒什麽好說的:“那就恭喜你了,以後要幹大事了。”
江寶要是真的能改了懶惰的毛病,好好拉貨,也算是脫胎換骨的轉變。
江貴找這個工作,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江寶看着她們這種“嫉妒”的樣子,非常滿意,等着吧。
又繼續洋洋得意的說了幾句,之後轉身就走。
嘴裏哼起了小曲,以後他也是有出息的人。
昭昭跑到江瑤的面前,抱住江瑤:“媽媽,舅舅好奇怪啊。”
她是真的不喜歡這個舅舅,好奇怪啊。
江瑤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沒事,昭昭長大以後就明白了,去玩吧。”
你這個舅舅啊,就是單純的腦瓜子不好使。
還老是上當受騙。
江寶都已經被江貴算計過幾次了,還是不長記性。
原本因爲搶了工作的事情,兄弟倆已經有水火不容的架勢了。
結果,輕輕松松江貴便又将人又給糊弄了。
江禾将兩個暖壺都給放好,坐在桌子的另外一邊:“江貴對他這個親哥哥是真好啊。”
江瑤大概能想的明白:“他應該是想要讓江寶自己知難而退吧。”
“江寶要是自己受不了苦,也怪不到江貴的頭上。”
畢竟江貴會糊弄人,而江寶也好糊弄,這個事情就能輕松的被掩飾過去。
江禾拿了一把瓜子嗑了起來:“真是服了,真能折騰。”
“他們愛怎麽着就怎麽着吧,隻要别來咱們面前發病就好。”
江家人沒的說了,過的不好要來折騰,過的好了還要來炫耀。
江瑤這一胎倒是沒有什麽特别的反應,賀淮卻不敢大意,一直讓她好好休息。
江瑤摸了摸肚子:“你自己看看,這能看的出來嗎?你讓我在家裏也沒意思啊。”
“我又沒有幹什麽重活。”
自己隻是幫忙幹一些輕松的活兒而已,自己家的鋪子,她怎麽可能不上心呢。
晚一些的,江瑤牽着昭昭的小手,出去買菜。
昭昭手裏還拿着一個小玩具:“媽媽,昭昭可以吃糖嗎?”
江瑤并沒有聽到女兒的聲音,而是眼神呆滞的盯着遠處的方向。
一個正在與人談笑風生的女人,打扮的算是比較時髦,身邊還有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子。
江瑤看的失了神,腦子裏一片空白。
哪怕是二十年沒有見到,可她還是能一眼便認出來。
腦海裏又一次浮現出那些畫面來,讓她有些喘不上氣來。
當看到女人轉頭的時候,江瑤拉着下意識的躲到牆後面,不想被看到。
昭昭不明白江瑤怎麽了,小幅度的扯了扯江瑤的手,眼神中透露着滿滿的擔憂:“媽媽,你怎麽了?”
女人轉頭看了一眼,并沒有看到什麽,繼續與身邊的人交談着。
江瑤不想被對方看到,可還是忍不住的伸出頭去,貪婪的觀察着對方。
明明知道不應該,可還是忍不住的想要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