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心裏咯噔一下,錐心刺骨般的痛,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馬上要流失一般,連忙安撫着李四丫:“四丫,你别激動,不要沖動,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我可以解釋。”
“真的什麽事情都沒有,你不想讓見,我可以不見。”
四丫對于羅明嬌的事情太過于敏感,一直耿耿于懷的。
其實今天,也是羅明嬌到了家裏,并不是他去主動聯系羅明嬌的。
原本是要好的朋友,要完全當做陌生人,畢竟不太現實。
羅明嬌聽到這句話也有些着急,連忙走到李四丫的面前:“四丫,你别這麽沖動,我和秦睿隻是從小到大的朋友而已,要有什麽事早就有了。”
“你真的沒有必要這樣,秦睿是很在意你的。”
秦睿是一個有擔當、有責任心的人。
李四丫直接給了她一個巴掌:“我在跟我男人說話,你算什麽東西,輪得到你插嘴嗎?”
她要離婚是她的事情。
羅明嬌還想插手?她算老幾啊。
她受夠了這種沒有意義的争吵,這種煩躁的生活,并不是代表她害怕羅明嬌什麽。
什麽從小長大的朋友,他們全村的同齡人那都是一起長大的朋友。
有男有女的。
怎麽就沒見誰有這麽不忌諱。不要臉面呢?
這種話她不管是當着秦睿的面,還是羅明嬌的面,都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現在,她真的不想再說了,毫無意義。
賀庭沒有言語,更不像平時那樣,第一時間維護羅明嬌什麽,而是将人拉開。
别人的事情,她到底還要參與到什麽時候?
是不是在羅明嬌的眼裏,秦睿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呢?
羅明嬌想說點什麽,賀庭重重的捏了捏她的胳膊,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多管閑事。
羅明嬌心下酸楚,所有人都誤解她,李四丫今天扇了她兩個巴掌,她卻連計較都不能計較。
連她的丈夫,都沒有心疼她。
當初結婚之前,賀庭不是這個樣子的。
從前,賀庭都是毫無理由的站在她的面前,無條件的護着她的。
其他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李四丫的身上。
李四丫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麽丢人現眼,維護什麽面子了。
還要什麽面子啊,從一開始,她的臉面就被這些人踩在腳下狠狠地踐踏過了。
“秦睿,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我們離婚吧。”
“從今以後,你愛關心誰關心誰,愛護着誰就護着誰吧,我都不會再管了。”
秦睿看的出來,李四丫這失望的眼神,根本不是在開玩笑,心下慌亂:“四丫,你别說氣話好不好,我們過的好好的,爲什麽要離婚呢。”
“四丫,我們回去好好說,好嗎?”
在秦睿的眼裏,李四丫是一個勤勞的女人,家裏家外操持的井井有條,幹活的一把好手,他幾乎沒有見到過李四丫這麽脆弱的眼神。
他的絕對不會和李四丫離婚的。
即便家裏人多次寫信,話裏話外難免有瞧不上李四丫這個兒媳婦的意思,可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四丫是他的妻子,他要相伴一生的人。
即便當初結婚的時候,是個意外,可是他們已經結婚,他對不住四丫,這一生都要好好彌補四丫的。
他知道,自己和李四丫之間沒有愛,可是有責任啊,他從來都沒有想要過離婚的事情。
周圍的人看着好像是來真的,也紛紛勸了起來:“四丫啊,你别說這種氣話,離婚哪裏是鬧着玩的。”
“是啊是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不能亂說,兩口子嘛,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們好好唠唠,話說開就好了。”
“離婚可不是鬧着玩的。”
李家兄弟倆互相看了一眼。
即便是李家人,他們想給自己家人讨個公道,但是并沒有想過什麽離婚的事情。
即便如今是新社會,可是在大家看來,離婚還是一件不體面的事情。
誰家沒有點矛盾呢,哪裏能随随便便就離婚的。
秦睿再次伸手:“四丫...”
李四丫拍開他的手:“别碰我,惡心!”
惡心兩個字,無疑是深深的刺痛了秦睿的心:“我們回家好嗎?”
李四丫今天一定要說個清楚,一開始,她可能還沒有下定決心,可是在這一塊,她的信念無比的堅定:“秦睿,我們離婚吧,孩子歸我。”
“你是城裏人,你心心念念想考大學,要出人頭地的,你去走你的路吧,以後,我們之間就沒有牽扯了。”
她李四丫能自己種地自己幹活,用不着一個心根本就不在她這裏的男人。
愧疚?
她要秦睿的愧疚做什麽?
她的人生自從幾年前開始,就徹底被這些知青給攪亂了,現在,她想過自己的日子。
羅明嬌也沒有想到,李四丫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四丫,何必鬧到什麽離婚的地步呢。”
挨了打的是她,鬧事鬧的這個地步,沒臉的人是她。
如今被指指點點的,還是她。
李四丫卻要鬧離婚?
那在别人看來,她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嗎。
“你閉嘴。”
賀庭厲聲呵斥,不帶一絲平時的憐惜。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羅明嬌感到無比的冰冷。
李四丫看着秦睿,在他要再次開口之間,率先打斷,輕輕爲秦睿摸平衣服上的一絲褶皺:“上次在醫院的時候,我給過你機會的,你答應過我什麽,還記得嗎?”
她已經給過機會了。
秦睿根本就放不下羅明嬌,他們的牽絆從來都消失不了。
那就算了,這個男人,她不稀罕了。
本來,從始至終,都不是她選的。
現在,離婚就讓她來選擇一次吧。
周圍的人三言兩語的:“四丫啊,有什麽話你們兩口子好好聊聊,孩子才剛出生,那麽小,你得爲孩子想一想。”
“是啊,孩子還小,不能沒有親爹娘丫。”
“快回去吧,這大過年的,馬上就要過年了,别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這種時候,周圍不會有人勸離的。
李四丫似乎想明白了什麽:“也對,大過年的,說這些确實不好。”
秦睿暗暗松了一口氣,仿佛看到了希望:“四丫!”
李四丫:“那就過兩天,等過完年就去辦吧。”
總之,這婚是一定要離的。
她願意成全秦睿的深情,也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