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淮力氣大,揍人的傷害更是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
賀庭都懷疑自己肋骨是不是斷了。
别說江瑤什麽情況,他現在都需要治療。
對于羅明嬌的解釋,他根本無心去應對什麽,幹脆閉上眼。
羅明嬌搞出來的事情還少嗎?
她到底是怎麽想的,才會将二嫂,盧豔母女都聚集在一起,之後才将他叫來,他好似隻是個局外人似的。
羅明嬌有理有據的說什麽,他與盧豔走的太近。
那秦睿呢?
秦睿又算怎麽回事?
一個剛剛回城的人,立馬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好的很啊,要說羅明嬌不是故意的,他連自己都騙不了。
羅明嬌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庭哥,任何人都可以不相信我,你不可以,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爲了我們。”
“我怎麽會害你呢,今天事出突然,二嫂會變成這個樣子,也不是咱們的責任啊。”
人是她叫來的,可是她沒對江瑤動過一個手指頭啊。
賀庭吐了一口血,睜開眼,帶着羅明嬌看了許久,甩開她的手:“沒有責任?誤會?”
“你自己相信嗎?”
羅明嬌被這樣疏離的眼神深深的所刺痛:“你不相信嗎?”
“賀庭,你忘記你曾經說過,這一生都會無條件的信任我,保護我嗎?”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就是個惡毒的女人?你也是場啊,當時我有跟江瑤動過手嗎?”
賀庭被吵的煩躁不已,他現在在考慮着一旦有什麽意外,自己要怎麽處理,怎麽才能讓他們全身而退。
羅明嬌在吵什麽,在争論什麽信不信,簡直是可笑。
“今天你沒有動手,之前呢?”
羅明嬌不明所以:“什麽之前?”
賀庭索性将從前的事情再次翻了出來:“上次二嫂和你一起落水的傷害,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自己清楚。”
賀庭沒有再提過這些事情,不是他沒有過懷疑,而是他不想自己心愛的女人會是那樣的。
他一直都避而不談。
賀庭又看向秦睿:“還有你,你當時做了什麽?”
秦睿那個時候也在場,視而不見!
秦睿:“我...”
秦睿滿心的愧疚,這件事情壓在他的心底,一直都不敢去回憶,他痛恨自己。
當初,他一時鬼迷心竅,隻顧着關心羅明嬌。
先入爲主的認爲,落水的事情是江瑤的錯,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去救人。
之後,事實證明,根本就不是江瑤做的。
過去這麽久,他一直都活在愧疚之中。
羅明嬌後退幾步:“你這個時候說這些是什麽意思,你在懷疑我?”
羅明嬌委屈極了,她可以面對任何的困難和不公平,可她接受不了自己最愛的男人這麽對待她。
這件事情她已經解釋過了,她也是受害者啊。
她落水的時候,身邊隻有江瑤在,所以才會下意識的去拉那一下,導緻兩個人雙雙落水。
賀庭的目光轉移到了其他地方:“到底怎麽回事,你是最清楚的那個。”
秦睿打斷他們:“好了,别再說這些了。”
賀庭語氣越來越平淡:“二嫂落水是意外、昭昭從箱子上摔下來是意外、三嫂早産是意外,你大哥大嫂離婚是意外...”
“如今,二嫂和孩子這樣,還是意外,到底要有多少意外?”
在羅明叫的嘴裏,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一句意外,一句沒有料到所解釋過去。
杜喜玲一直是一種走神的狀态,卻被這一番話所驚到。
落水?
孩子被摔?
江瑤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一些什麽呀。
老江家的人是什麽樣的貨色,她是再清楚不過的,她那個前夫,是絕對不可能會維護自己閨女的。
是不是江瑤嫁人的這些年,其實也受到了很多的委屈呢?
落水...那該有多痛苦啊。
此刻的江瑤在手術室裏,不知道在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杜喜玲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心一陣抽疼,疼到無法呼吸,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她這一生,就隻生了這麽一個孩子。
多年前,自己也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可是那個時候公婆和老公都擔心,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後,會苛待繼子繼女。
無奈之下,她隻能打掉了那個孩子。
盧豔緊緊的攥着杜喜玲的手:“媽,我害怕,你知道的,我沒有對嗎?”
盧豔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她現在要保住自己。
杜喜玲看着眼前的女孩,忍不住像平時一樣,去摸着她的臉:“豔豔,媽相信你,你你雖然不是媽媽親生的,可是媽看着你長大,你是個好孩子。”
可是,我的好孩子啊,你怎麽可以對一個大着肚子的女人下手呢?
那...
那是媽媽的親生女兒啊。
秦睿緊鎖着眉頭:“這種話你在糊弄誰呢,你推人的傷害力道可不小,大家都看到了。”
他看的清清楚楚,争執之間,盧豔可絲毫沒有顧忌過一個孕婦,推的那一次,更像是故意的。
盧豔拔高了聲音:“你胡說。”
石子聽不下去了,進來啪給了盧豔一個巴掌:“老實點,你最好祈禱江瑤沒事。”
這小娘們,真夠毒的。
盧豔嘴角都被打出了血,害怕的往杜喜玲的身後躲:“我沒有,我就是沒有,是江瑤先罵我的,還有他們,是他們。”
“江瑤摔倒的傷害,他們可誰都沒有上前,都冷眼看着呢。”
雒保提起一根木棍:“少他娘的狗咬狗,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随後,又看着杜喜玲:“你真是江瑤的親娘嗎?”
杜喜玲:“......”
動動嘴唇,最終還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杜喜玲的腦海裏,不斷的浮現出,江瑤倒在地上時,看向自己那道失望的眼神。
不對,不是失望,那是絕望。
手術室外,賀淮抱着昭昭,一遍又一遍的哄着,目光緊緊的盯着手術室,
阿瑤,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好嗎。
阿瑤,你說過,我們要變成老頭子老婆子的,你不要丢下我和昭昭好不好。
終于,手術室的門打開,護士走了出來:“江瑤的家屬。”
賀淮第一時間沖上前:“我愛人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