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安毫不猶豫的接受了昭昭的邀請,他喜歡在賀家玩兒。
在賀家的時候他都會感到很開心。
叔叔阿姨都很好,還有沐沐,沐沐也很可愛。
他其實也不想回家去,尤其是這兩天爸爸和後媽帶着弟弟妹妹回家探親,大家都是一家人。
他知道奶奶是最愛他的人,也能感覺的到爸爸和阿姨他們回來之後,奶奶真的很開心。
這樣的好心情,是他所代替不了的。
好像...
好像他在這裏面,很多餘的樣子。
江瑤站門口,眉眼含笑,目睹了兩個小家夥從鬧别扭到和好的全過程。
小孩子之間真的是,昨天鬧别扭,放狠話說什麽再也不會當朋友了,再也不要一起玩,隔一天就又能好的一個人似的。
這倆孩子一起長大,上官安那幾乎就是她家昭昭的跟屁蟲,而且特别心甘情願的那種。
賀淮表情嚴肅,若有所思,這小屁孩怎麽整天追着他家閨女跑啊。
江瑤招招手:“昭昭,快來,回家了。”
上官安很有禮貌的叫人:“賀叔叔好,江阿姨好。”
比起現在那個和和睦睦,一大家人都在,唯獨他是個多餘例外的家,上官安更加喜歡去賀家,他想跟昭昭沐沐一起玩兒。
江瑤知道,前兩天上官安的爸爸一家回來了,上官安這個孩子,從小沒了媽,爸爸也遠在千裏之外的,幾乎沒什麽特别的感情。
對于上官安而言,他們回來,不是親人的團聚,反倒是在别人一家團圓的時候,會感覺到更加的孤單。
“走吧,跟阿姨一起回家,晚上做小排骨吃。”
上官安含蓄的笑了笑:“謝謝阿姨。”
之後,幾個人又去了育紅班,接到了沐沐。
沐沐被賀淮抱在懷裏,文文靜靜的。
小孩子之間的友誼總是十分單純,沐沐也喜歡和哥哥姐姐玩兒。
“姐姐,姐姐等等我。”
江瑤進了廚房去忙碌,賀淮在旁邊跟她幫忙打下手。
江瑤想到上午收到江禾的來信:“江禾說,包子鋪生意挺好,問我們到底什麽時候回去。”
這些年,江禾的信就沒有斷過,即便是難得見一次面,但是信卻是從來都沒有少過的。
賀超大學畢業,老家縣城的教育部門抛出了橄榄枝,這可是第一批大學生啊,那就是金疙瘩,要是能回到本地當然是好的。
教育部門給出的條件也不錯,又能回到當地,賀超沒什麽不滿意的,便答應了下來。
同時還兼任着縣城一中重點班的教學工作。
有點空閑時間還能幫幫江禾的忙。
從江禾的信裏,字裏行間江瑤都能感受得到江禾那種愉快的心情。
前幾年賀超上大學的時候,江禾獨自帶着孩子過的有多不容易,吃了很多苦的。
江瑤與賀淮留在省城當初就是因爲廠子的建立,現在廠子已經步入正軌,發展也不錯,譚星傑不必那麽多的顧忌,他們其實已經可以開始脫手。
不管是江瑤,還是賀淮,他們想要的其實都很簡單,回老家對他們而言沒什麽不好的。
自從知道他們有回去的打算之後,江禾便時不時就想要問一問,到底什麽時候能回來。
江禾前年的時候又生了一個兒子,兩口子一個負責大名一個負責小名。
大名賀筱延,小名鐵蛋。
江禾始終奉承賤名好養活的觀念,沒覺得有什麽。
孩子要是真出息,跟名字有什麽區别嗎?搞的好像取個好聽的名字就能當大官似的。
再說了,隻不過是個小名而已,這個有啥大不了的。
賀超對此沒什麽意見,他媳婦兒高興就成了。
賀淮想了想,這些事情他和譚星傑之間有商量過:“等這一學期結束,我就給昭昭辦理轉學的事情,後半年開學的時候,咱們就可以回去。”
廠子幹到現在,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階段,譚星傑現在的地位也更加難以撼動,曾經的那些問題不再是問題。
這個時候自己逐漸脫手,沒什麽難的。
譚星傑私心是想要留他們的,但是知道他們小兩口都是有主意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也就沒再多說。
回去就回去吧,賀淮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們在縣城還有着兩個包子鋪,手裏又握着那麽多的房子在出租,生活是不需要擔心的。
沐沐聞到香味,哒哒哒的跑進廚房:“媽媽,肉肉香香。”
江瑤俯身去刮了刮女兒的鼻尖:“小饞貓,你的手裏不是還拿着雞蛋糕嗎。”
這姐妹倆都很喜歡吃雞蛋糕,整天嚷嚷着糕糕。
當初生沐沐的時候太危險,導緻沐沐出生之後也瘦弱,身體也偏弱一些,很容易感冒。
小時候不太好帶,長大一些之後,這種情況才算是有了好轉。
沐沐舉起小手:“媽媽吃!”
很快就能開飯,江瑤給每個孩子都夾到小碗裏。
賀淮時不時還要去關注着,喂沐沐吃。
上官安很喜歡賀家的這種氛圍,賀叔叔雖然看上去兇兇的,卻對家裏人都特别的好。
吃完飯之後,沐沐纏着江瑤要抱抱,兩個孩子在寫作業。
而賀淮,嗯,在洗碗。
院子裏響起敲門聲的時候,賀淮第一時間去開門,隻見外面站着一個身材高大,氣質不凡的男人,一看就是部隊的氣場。
賀淮猜到了,卻還是明知故問:“哪位?”
上官安的爸爸是當兵的,常年在外地,極少回來。
就算是回來一次,也是匆匆的回來,匆匆的離去。
上官德的臉上多了幾分尴尬,伸出手來:“賀同志是吧,你好,我是安安的爸爸。”
“我是來接安安回家的,這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上官德在心裏唾棄着自己這個兒子,從小就是個膽小的,沒有一點男子漢大丈夫的樣子,還跑到别人家裏來,叫别人會怎麽想?
本來是媽要來接的,他主動請纓,過來接孩子。
賀淮簡單的和對方握了握手:“原來你是安安的爸爸啊,抱歉,從前沒見過,進來吧。”
上官德沒少從自己的老母親那裏聽到,對這家小兩口的評價,那是滿口的誇獎啊,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