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安哭的停不下來,饒是白嬸怎麽勸都不管用。
“安安,不哭了,以後還能見到昭昭的。”
她知道孫子依賴昭昭,肯定會很難過,但是沒想到會這麽難過啊。
要知道之前她兒子走的時候,安安隻是揮揮手,别說哭了,那眼神裏連點舍不得的挽留都找不出來。
譚星傑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小子,長大就能去找你想見的人了。”
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多少有點沒出息啊。
上官安哭到停不下來。
他什麽時候才可以長大啊,可不可以明天就直接長大?
譚星傑打了個哈欠,開車去找笑笑。
笑笑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樣,他特意找了特殊的學校。
在回去的路上,兩個小家夥都顯得格外的興奮。
昭昭一直看着窗外的風景:“媽媽,你看,是大黃。”
“媽媽你看,那個是什麽呀?”
沐沐身體差一些,也或者是有點暈車的緣故,一開始還算興奮,沒多久就有些興緻缺缺,趴在江瑤的腿上睡覺。
江瑤輕輕的拍着女兒的後背,哼着搖籃曲。
沐沐睡覺的姿勢的格外的議論,小聲的呢喃着:“媽媽...”
江瑤看着可可愛愛的女兒:“乖,睡吧,媽媽在呢。”
昭昭逐漸開始對窗外的風景不感興趣了,盯上了賀淮的方向盤:“爸爸,可以讓我開一會嗎?”
她也想開,看上去挺有意思的。
賀淮眼神瞬間緊張,他知道自己家閨女從小就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膽子大,也沒想到大到這個地步啊。
“爸爸開就好,等你長大再開。”
他這個大閨女,總是可以時不時就語出驚人。
大約是像了他吧,畢竟他像昭昭這個年紀的時候,就已經得了小惡霸的稱号,上樹掏鳥蛋、下河
回到熟悉的縣城,熟悉的小巷,江瑤遠遠的都能聞到自家包子鋪的香味。
“狗蛋你給老娘站住,鐵蛋你過來,你們倆臭小子是想氣死老娘是不是。”
“你們是想氣死老娘好換個媽是不是,滾過來,今天我非要好好收拾你們倆。”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糖是能這麽吃的嗎,牙都給你們掉光咯。”
江禾氣勢洶洶的扯着大嗓門,揮舞着掃帚,做勢要去教訓兩個臭小子。
這倆臭小子,就知道氣她。
不好好收拾他們,她今天就不是江禾。
整天就知道吃糖,當飯吃呐。
狗蛋一邊跑一邊求饒:“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可是糖真的好甜呀,他喜歡。
這還是上次爺爺來的時候,偷摸塞給他的,結果,還是被媽媽給發現了。
狗蛋跑着跑着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還以爲是自己看錯了,連忙跑過來。
“姨姨救命呀,媽媽要打死我。”
狗蛋撲過去抱住江瑤的大腿。
江禾在後面追着:“還敢跑,翅膀硬了是不是,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老娘也得收拾你。”
小樹不修不直溜,必須得收拾。
江禾原本以爲是兒子在随便瞎喊的,結果還真的看到了江瑤一家人的影子,啪一聲直接将掃帚給丢了:“二哥,江瑤?你們回來了。”
江禾上前,抱過沐沐:“汝汝呀,還記得我是誰嗎?”
沐沐抱住江禾的脖子,笑容甜甜的:“知道,三嬸嬸好。”
江禾被這軟軟糯糯的嗓音叫的一顆心都快要化的,狠狠地在沐沐的小臉的親了一口,聲音都忍不住夾了起來:“還是我們家沐沐最乖,還有昭昭,都好乖啊。”
昭昭大大方方的打招呼:“三嬸!”
江禾摸了摸昭昭的小臉:“好好好,真乖,我們家昭昭越來越漂亮了。”
不像她家的兩個逆子,都想要氣死她。
老天爺啊,這麽軟軟糯糯又可愛乖巧的女孩子,爲什麽就不能是她家的呢,她好羨慕啊。
家裏兩個臭小子,再加上賀超,好家夥,連襪子都是臭烘烘的。
搞的她都想要再生一個了。
鐵蛋茫然的嗦着手指:“伯伯、姨姨...”
賀淮陰沉着臉:“叫伯母。”
這倆小兔崽子,都已經說過很多很多遍了,就是怎麽都改不了這個稱呼。
叫他伯伯,卻叫江瑤姨姨。
這算什麽關系?
鐵蛋眨巴着眼睛,不理解。
江瑤推了推賀淮:“跟小孩子計較什麽,想叫什麽就叫什麽。”
狗蛋瞬間去圍着昭昭打轉:“姐姐,你看,我長高了。”
江禾連忙招呼着他們:“快快快,回家去,我呀提前已經把房子給收拾好了,快回家。”
江禾知道他們要回來,提前就收拾好了房子。
他們現在不住在這邊,不過距離倒是不遠。
賀超自從畢業回來上班之後,由于他是知識分子,單位很重視,第一時間就發配了房子,就在一中附近,一間小院,環境什麽的都很不錯。
賀淮一家人回來,惹的周圍不少的鄰居聽到動靜都出來圍觀。
“哎呦,是賀家回來了呀,小昭昭,還記得婆婆嗎?”
“淮哥回來了。”
與大家簡單的寒暄之後,回到了家裏。
江瑤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
小孩子總是格外的記得。
狗蛋圍着江瑤:“姨姨最好了。”
江禾抱着沐沐,也懶得與自己家的逆子計較這麽多。
賀超并不知道他們回來的消息,晚上還有晚自習,下班回到家,卻發現自己家一片漆黑,完全沒有人的影子。
開門進去,完全是靜悄悄的,哪裏是有人的樣子。
不是,他老婆孩子呢?
賀超站在原地茫然了大半天,騎着自行車重新出去,兩個鋪子都已經關門了,想到某一種可能,去往賀淮的住處。
果然,歡聲笑語的,幾個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聲音,大老遠的就聽到了。
還真是二哥二嫂回來了。
賀淮停好自行車,推門進去:“二哥,二嫂,你們回來了。”
江瑤看過去,參加工作之後的賀超,身上着實多了幾分領導的氣質。
舉手投足,斯斯文文又不失風度。
幾個人圍坐到一起,有着說不完的話題,要不是第二天還有事情,江禾都打算聊一個晚上呢。
回去的路上江禾感歎着:“小姑娘就是好呀,我怎麽就沒有這個福氣呢。”
忽然,江禾停下腳步,嚴肅認真的帶着賀超:“我們再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