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利成等人早就知道外面有記者,也知道陸羽等人來了。
隻是沒想到,陸羽竟然帶記者一起進來,頓時懵逼,雙腿都在發顫。
之前事發陸羽來,隻是要了人員情況就離開,現在返回,他反而感覺更恐懼。
他看到高有才臉色陰沉,心中沒底,隻覺得後背發涼,額頭冷汗頓時冒了出來。
等看到記者的長槍短炮,感覺心都跳到嗓子眼。
陸羽看向高有才,沉聲道:“首先帶記者去參觀事發現場飯堂。”
高有才硬着頭皮點頭,“範利成,你負責給記者介紹當時情況。”
範利成上下牙都在打架,不知道怎麽走在前面,帶衆人來到食堂。
陸羽在進入食堂之前,他突然停住,拉住盧旭輝。
盧旭輝眉頭微蹙,看向陸羽,表情很是不悅。
“盧局長,你辛苦一下,幫我接個人。”陸羽卻不以爲意說道。
“接誰?”
“豐和村胡老太!”
“接她?”
“對!辛苦盧局長!”
盧旭輝看到陸羽很認真,很重視,于是點點頭,“我這就去!”
陸羽點頭,轉身直接走了進去。
範利成此刻正在結結巴巴介紹當時情況,現場記者沒有詢問,但都在直播。
“範利成,打死陳興事件是發生在午飯的開始、中間還是結束?”陸羽直接打斷範利成,開口問道。
範利成本來就緊張,聽到陸羽打斷,根本沒思考,脫口而出,“結束!”
陸羽哦了一聲,繼續問道:“午飯規定時間多久?”
“半小時!”
“你們在半小時内做了什麽?”陸羽沒有給範利成喘息的機會,又詢問道。
“我,我們在學習法律法規。”範利成結結巴巴。
“學的什麽法律法規?”
“監獄法!”
“學了多少?”
“一,一遍!”範利成對陸羽步步緊逼詢問,弄得有些暈頭轉向。
陸羽眼底閃過冷笑,看向高有才,“高局長,按照監獄法,有沒有關于犯人如何看管的要求?”
高有才再次被陸羽突襲弄得一身冷汗,擦拭一下,連忙點頭道:“有!”
“那爲何沒人看管犯人?”陸羽繼續追問,目光死死盯着兩人。
“我,我……”範利成回答不上來。
高有才暗罵廢物,連忙将皮球踢給陸羽說道:“陸局長,這不是落實您部署的法律法規強化學習?”
孔林對高有才點頭颔首,贊揚他敢說,說得對,看陸羽怎麽回複。
可不料,陸羽卻突然将視線對準了石學毅,沉聲道:“石主任,現在你考考範利成監獄法中關于看管犯人的規定。”
石學毅剛剛接到這個任務,還不知道怎麽落實,沒想到這個時候讓他站出來考核,頓時有點兒頭大,範利成是高有才的人,現在當着陸羽的面考核,就是與高有才唱反調,這個活可不好幹。
“怎麽?沒聽到?”陸羽不悅質問。
“不是!”石學毅連忙搖頭,上前看向範利成,“你将監獄法中關于看管犯人的規定背誦一下。“
範利成臉唰的變白,他哪裏會?
這會大腦空空,别說背了,他嘴動了好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陸羽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淡淡道:“範利成,你要是背誦不出來,說說大概意思也行。”
範利成額頭都是冷汗,不停滴落,就算是大概意思,他也不知道啊。
更何況,他現在面對的着直播鏡頭,說不出來完蛋,瞎說更是要完蛋。
範利成急得像熱鍋上螞蟻,不停求助看向高有才。
高有才又氣又急,覺得範利成就是在拉他下水,隻能是裝作不見。
陸羽看向高有才,“高局長,你作爲局長,應該知道關于犯人管理的規定是吧?要不你教教範利成?”
“我……”高有才同樣被問氣結,他也不會,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高局長,現在記者可在直播,很多人都在看!你要是說不出來,可就是無能無知的監獄管理局局長。”陸羽對着直播攝像機,嚴肅的說道。
高有才臉白的像紙,身體都在不停顫抖,陸羽的話就像一把鍘刀放在脖子上,落下他就廢掉了。
可他,真不會!
過了好半天,一個字說不出來。
“既然你們都不會,那就讓其他獄警來回答。”陸羽看向旁邊獄警,“你們既然學習了一遍,怎麽也能回答上一些,那就都說說。”
獄警全部傻眼,他們平日不學,今天也沒學,就是被範利成叫去,裝作學習,實際是一番吹牛。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部啞巴。
陸羽臉色漸漸變得冰冷,看向記者的直播攝像機,“豐都縣監獄管理局從局長,到鐵北監獄管理局局長,再到普通獄警,竟然都不知道監獄法,他們在靠什麽管理犯人?”
這句話落下,說的高有才和範利成恨不得鑽進地縫,兩人面面相觑,臉色變幻,一陣紅一陣白。
“這樣的管理,不出問題就怪了!”陸羽一句話定性,讓無數正在看直播的人都忍不住破口大罵,“這群廢物警察。”
“這樣的人是怎麽升遷上去的?嚴肅調查,肯定貪官。”
“把這種人全部都撤職!”
“陸局長一定要徹底調查這種情況,不能允許他們繼續這樣下去!”
……
無數網友的議論和帖子,開始滿天飛。
他們的言辭雖然力量微弱,但凝聚在一起,就像是太陽!
原本還在等陸羽被抹黑報道消息的王安光,正在喝着茶,突然辦公室門就被秘書撞開,秘書沖進來,焦急說道:“王書記不好了,陸羽又搞直播,現在已經沸騰!”
“什麽?”
王安光腦袋嗡的一聲,手中的茶杯一抖,水直接倒在了手上,燙的他吸了口涼氣。
但現在根本來不及處理,他對陸羽直播都有陰影,将茶杯直接摔在地上,憤怒吼道:“陸羽還講原則不?”
啪的一聲,他連忙打開電視,正好看到陸羽意氣風發,王安光都恨不得一刀捅死陸羽。
陸羽不知道王安光已經得知,在現場繼續說道:“範利成這樣素質不行的人,怎麽當了如此長時間的鐵北監獄管理局局長?這件事政治部石主任要嚴查,給廣大豐都縣百姓一個交代。”
石學毅臉蒼白沒血色,範利成如何提拔,他們當然知道,這是要自己道削自己把,隻能是硬着頭皮點頭。
陸羽又看向易辰群,“易組長,現在範利成等人已經構成渎職失職,你們紀檢組要對他們的行爲進行深入調查。”
易辰群臉色凝重點頭,“放心!我已經在安排調查。”
撲通!
範利成聞聽,吓得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臉白如紙,都要吓死。
就連其他獄警,也都一樣。
高有才現在一句話都不敢說,自顧不暇。
陸羽看向範利成,“去把王貴帶來。”
範利成聽說要帶王貴,臉色再次巨變,就是他指使王貴幹的。
好不容易爬起,親自将王貴帶出來。
王貴面對記者的長槍短炮,卻非常淡定,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陸,陸局長,王貴帶來了。”範利成結結巴巴的說道。
陸羽沒看王貴,而是看向現場記者,“我想要給大家講個感人而又紮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