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
“是否喜歡我不知道,但是我害怕。”聞顔看着辰七哥,“七哥,人心易變。我賭不起。”
“小聞顔。我這次回來,發現你變了很多。
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
聞顔捏着自己的手,猶豫了好久。
終于還是道:“遲飛有跟你說過,我會預知夢的事嗎?”
辰七哥:“他跟希延說的時候,我偶然聽到幾句。”
“那雖是個夢,我卻覺得像是切身經曆過。
在那個夢裏,我和聞如月沒有換親。
我嫁給了霍耀行。
霍耀行起初對我很好,我與他夫妻一體,努力賺錢助他上青雲路,可到頭來,他卻隻當我是墊腳石。
他與聞如月暗度陳倉,他讓我的孩子溺死在冬天的湖水裏。
最後爲了讓聞如月開心,他讓聞如月親手殺死了我。
一開始他也說愛我,哄我開心。
他說起甜言蜜語來,比應知林會一百倍。
可人心隔肚皮,人都是善變的,我不想再賭一次别人的善良。”
“小聞顔,你……”辰七哥握住她的手,給她力量,安慰她。
“七哥,你說得對,我或許是喜歡應知林的。”
屋外。
應知林坐在窗台下。
聽到這裏,他忍不住嘴角上翹。
然而,他的笑還沒完全舒展開,就聽屋裏的人繼續說道:
“但是,我不想再次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他人手裏。”
辰七哥沒再勸說:“隻要你開心,我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七哥,謝謝你。”
辰七哥心疼地揉揉她的頭發:“我是你哥哥,哪用得着說謝。”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早點跟應知林說清楚吧。我看他對你……用情至深。一直吊着他,怪殘忍的。”
“我……會找機會的。”聞顔應下了。
“那……我陪着你?還是讓你獨處呆會兒?”辰七哥照顧着她的情緒。
“我還是獨自呆會兒吧,想想一會兒怎麽跟應知林說。”
辰七哥沒再打擾,起身離開。
應知林出門後,看見坐在窗下的應知林,抱着膝蓋,一臉悲傷,像隻可憐小狗似的。
辰七哥歎了口氣,欲言又止後,搖頭離開了。
應知林現在是又甜又苦又酸澀。
顔顔不是不喜歡自己,她隻是害怕而已。
既然她害怕,那他就掃除一切讓她害怕的根源。
隻要在一起,他怎樣都可以。
應知林做下決定,就立即去實行。
他剛站起來,又蹲了下去。
差點就讓聞顔發現他偷聽了。
他抱着腿,一點一點挪遠窗戶之後,這才站起來,離開了家。
**
聞顔并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既然事情已到這個地步,還是快刀斬亂麻爲好。
她想好要怎麽開口之後,就出去找應知林。
卻被告知,應知林已經出去了。
“他去哪兒了?”
“姑爺沒說,不過他是騎着馬出去的。”
“那多半是有急事。”聞顔垂頭喪氣地回到書房裏。
京城。
皇宮。
婢女一瘸一拐回到五公主姬襄雲的殿中。
告辭離開的六公主,不由多看了她幾眼,對姬襄雲道:“五姐姐,丹青姑姑好像受傷了?”
姬襄雲看向婢女丹青:“你的腿怎麽了?”
婢女連忙回道:“奴婢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走路一瘸一拐的,看來傷得不輕,丹青姑姑還是抽空去太醫院看看吧,别留下舊疾。”
“謝六公主關心,奴婢會去的。”
六公主點點頭,這才離開。
殿門一關,就隻剩下姬襄雲主仆幾人。
丹青立即跪了下去,誠惶誠恐的請罪:“殿下,我暴露了。”
“你到底怎麽回事?”
“是奴婢辦事不力。
他們昨天辦慶功宴,晚上的時候,狀元爺和……和一個女人賞月飲酒,最後……最後……”
後面的話,丹青不敢說,她怕五公主會一氣之下要了她的小命。
“最後什麽,你還不快說!支支吾吾的,是想我罰你嗎?”
丹青眼一閉,心一橫,大聲道:“狀元爺把酒澆在身上,濕身勾引那個女人,他們還同房了。”
一口氣說完,丹青連忙替自己找補:“奴婢想阻止他們苟且,沒想到那座宅子裏藏着高手,用暗器傷了奴婢。
若非奴婢逃得及時,就被他們抓住了。”
“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姬襄雲煩躁地揮揮手,讓她趕緊滾下去。
姬襄雲氣得面目扭曲。
什麽女人。
分明是應知林的妻子。
可惡!
應知林竟然有了别的女人。
皇後寝宮。
六公主向皇後請安後,迫不及待地告狀:“我剛去了五姐那邊,出來的時候遇見丹青姑姑了。
丹青姑姑走路一瘸一拐,估計又去幫五姐做壞事了。”
皇後笑笑:“随她去吧,蘭妃的女兒,我可不能伸手。”
“伸什麽手啊?”随着一聲搶白。
皇帝走了進來。
皇後笑着打趣:“小六調皮,我讓她伸手打她掌心。”
皇帝笑着道:“那必定是小六做了讓你生氣之事,該打。”
六公主嘟嘴撒嬌:“爹娘都欺負我!”
皇後看着皇帝:“皇上心情不好?還是前朝又有煩心事了?”
“還不是禮部的聞侍郎,一天天的,家裏就沒消停過。”
**
整整一下午。
聞顔都不見應知林的身影。
晚食他也沒出現。
辰七哥道:“他不會是聽到我們下午的談話,負氣離家出走了吧。”
聞顔:“……不能吧!他氣性沒這麽大。”
應知林别的不說,脾性卻是溫和穩定的。
辰七哥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他隻在你面前才好脾氣。
平時對付我們,心眼子可比針尖還要小。
應知林遲遲不歸。
聞顔總是不放心。
洗漱之後,她便坐在窗前等啊等。
忽然。
一陣布料的摩擦聲,有人翻牆進了院子。
聞顔反應極快,立即吹滅了油燈蠟燭,拔出挂在牆上的劍,躲到門後。
不一會兒,腳步聲停在了她房門外。
房門被敲響,應知林沙啞的聲音傳來:“你睡了嗎?我是應知林,有事跟你說。”
聞顔松了口氣,打開房門:“你怎麽翻牆?我還以爲家裏進了賊。”
“你放心吧,咱們家裏安全得很。家裏有康叔和七哥在,沒有賊能翻牆進來。”應知林安撫地摸摸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