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然也隻是靜靜的看向了他,林陽看了一眼棺材内的人,實在是說不出要給他報仇的話。
“備車,我要去見他!”
查良聽見這話趕緊走了出去,林陽看着葉青等人說道:“爸,是爺爺先帶着人逼的白天沒有活路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葉青聞言面色嚴肅了幾分。
“這兩人之間的博弈,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要參與的好,爺爺他不過是下錯了一步棋把自己搭進去了,若是你們非得找白天報仇,給他逼急了,那整個葉家都沒了。”
林陽看着葉青耐心的說道,但是也表露出了自己的立場。
葉青的眼神冷了下來:“林陽,這可是我女兒的親爺爺!”
“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去找白天問個清楚,他們到底在鬥什麽?至于别的,我不能出手。”
“該說的我都說了,您若是非得跟白天過不去,那最後您的下場比爺爺好不到哪兒去。”
“聽我一句勸,爲了葉家,算了吧。”林陽沉沉的歎息了一聲說道。
林陽說的道理葉青自然能懂,他本來是将希望寄托在了林陽的身上,想讓他去殺了白天,但是被林陽這麽一說,葉青反而是有點無地自容了。
這件事兒本身的确跟林陽沒有半點關系,他非得讓林陽去給葉清風報仇的話,多少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在裏面了。
沈怡然隻是看着林陽,并沒有多說,因爲她的想法跟林陽是一樣的。
此前她也多次勸說過葉清風,讓他不要跟白天爲敵,但是這老爺子死後不幹。
落得今日這個下場,誰也怨不得。
林陽轉身離去,一家人看着他的背影,五味雜陳。
小小的葉言咬緊了牙關死死的攥着拳頭,又一次,他經曆了喪失家人的痛。
雖然葉清風跟他沒有半點血緣,但是被收養的日子裏,葉家上下對他都很好。
可是此刻他的心底也升騰起了一股子無力感,因爲他太小了,他什麽都做不了。
……
江城,紅葉會所。
白天坐在窗戶邊,面前的棋盤上是清一色的黑色棋子,他修長的手指夾着一枚黑棋落在了一處,随後又撚起了另一枚。
這是他在跟自己博弈,用的還是一色棋。
一般人可下不了這樣的棋,必須要注意力足夠集中,在腦子裏清晰的記住所有的黑白棋子的位置。
哐當——
房門被人大力推開,白天的手一抖,一枚棋子掉落在了棋盤上。
看着來勢洶洶的林陽,白天露出了一個笑容:“好久不見。”
林陽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對面,面色沉了下來,摸出一支煙自顧自的點燃。
“說吧,你在殺葉清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處境?”
“我也是不得已而爲之,從年後開始,他就一直在讓人追殺我,爲了躲開他,我都跑出江城了,但他還是不依不饒,我也沒辦法。”
白天攤了攤手,臉上帶着幾分無辜。
“所以你們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怨?”林陽挑眉問道。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兩人之間好像沒有什麽仇恨吧?
之前京都四大家族的事兒白天好像也沒參與吧?怎麽葉清風就突然開始追殺他了呢?
這段時間他不在家,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麽矛盾?
“這就得問他了,我怎麽知道?”
白天依舊是那一臉無辜的表情,仿佛自己是個受害者。
林陽眯起眼睛看向了他:“白天,你最好不要做對不起我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