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生一臉懵逼,他記得自己坐在副駕駛上莫名其妙的睡着了,醒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好在這一路上沒再出什麽禍端,在徐燕生的指引之下,車子很快便停在了一處小院子面前。
這院子比他們想象中的好得多,竟然還是個二層小樓。
院門打開之後裏面還很寬敞,隻是有些灰塵,看着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現在天還沒亮,但是淵玄道長卻說這事兒得等到今天晚上的子時才能辦,所以衆人便開始将東西往外倒騰,随後又收拾起了屋子。
好在徐燕生的家裏所需要的東西一應俱全,該有的都有,打掃完了之後衆人還有時間睡一覺。
不過他們忽略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出發的時候光想着要帶淵玄道長吩咐他們買的東西了,卻忘了帶點吃的東西過來。
徐燕生常年不在家,家裏自然是一粒米都沒有。
折騰完了之後天已經蒙蒙亮了,徐燕生帶着鍾玄朗和周玄清兩人開着皮卡朝着一個方向去了。
因爲他們還有一樣東西沒買,那就是淵玄道長要的棺材!
徐燕生雖然是村子裏的人,但是對于村子也不是很熟悉,不知道誰家有八十歲以上的老人。
按照農村的習俗,老人過了六十歲就會開始給自己準備棺材了,所以基本上隻要有老人的家裏都會有棺材。
挨家挨戶的找到了上午十點,他們來到了一戶人家的門口,開門的是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鍾玄朗一眼就看見了對方身上的黑氣。
這老太太印堂發黑,顯然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其餘兩人也都看出來了,但是并沒有說破。
“你們是什麽人啊?”老太太看着幾人小心翼翼的問道,一雙渾濁的眼睛打量着他們。
不知道爲什麽,看着這一幕周玄清心裏忽然覺得有些難受。
普通人是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的,即便是他們就快要死了,也隻有臨死前的那一會兒能感受到這些。
這對于人來說是一件極其殘忍的事情,即便是這老太太現在看着很正常,但是她一定活不過三天。
一時間,徐燕生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
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端着飯碗走了出來:“誰啊?”
“大哥,我家裏出了點事兒,想問問你們家的棺木賣不賣?”徐燕生看着男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聽到這話男人頓時怒了,張嘴對着徐燕生就是一頓國粹輸出。
因爲在農村,給家裏老人準備的棺木是不能拿去賣錢的,否則的話這人會被全村的人指責是不孝子。
然而,徐燕生這也是被逼得沒了辦法,不然也不會開這個口。
男人嘴裏的飯粒噴了他一臉,但徐燕生卻始終保持着卑微的姿态:“大哥,規矩我都明白,我這也是沒了辦法,家裏事出突然,着急用。”
說完這話,徐燕生将手裏的袋子遞了過去:“這裏面有十八萬八,您看夠嗎?”
原本态度強硬的男人在聽到這個數字之後手裏的飯碗都掉在了地上,張大的嘴半天都沒有合攏。
那老太太也詫異的很:“這麽多錢,得買多少棺材啊?怎麽不去棺材鋪呢?”
“我怕棺材鋪的木料用的不好,所以這才到處來問。”徐燕生哭喪着臉說道。
“你……你真的要花這麽多錢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