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賀渾身赤裸着,身上捆着紅繩被放在那棺材當中,棺材的蓋子并沒有合上。
四隻大公雞被放在了院子裏的四個角落裏,腳上都拴着紅繩,這紅繩的另一端連接的便是那棺材。
淵玄道長用朱砂在那幾隻大公雞的腳底下畫了一個圈,這些大公雞倒也老老實實的站在了圈中。
大門上被貼滿了符紙,旁邊還有兩根紅繩連接着大門和柱頭,上面挂滿了銅錢,兩端還有兩個小小的三清鈴。
白色的招魂幡插了滿院,迎風擺動着,看着就滲人。
沈怡然在一旁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她的孩子還沒死呢,怎麽就給裝進了棺材裏?
就在這時,淵玄道長一招手叫來了那小黑狗,用匕首劃開了它的眉心,取了一滴鮮血粘在了桃木劍的尖端。
那小黑狗倒是也聰明,竟然就那麽一動不動的任由他取血,等到取完了血之後便老老實實的坐在了那棺材面前。
院子裏彌漫着一股子血腥的味道,吹來的風也帶着特别的涼,讓人忍不住瑟縮了起來。
“你們幾個留下來,一會兒有小鬼來搶這具身體,務必要将其護住。”
淵玄道長指着鍾玄朗幾人說道,随後看向了沈怡然等人:“你們幾個回房間去,不管聽見什麽看見什麽想到什麽,都不許出來!”
說完這話,淵玄道長深深地看了沈怡然一眼:“尤其是你,千萬不要相信你所聽見的!”
沈怡然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跟着點了點頭。
“小和尚。”
淵玄道長朝着慧心笑眯眯的招了招手,指着旁邊的一處地方說道:“一會兒你就在這兒念經,怎麽念都行,不要停!”
慧心乖巧的點了點頭,在一旁的蒲團上坐了下來,掏出了他的小木魚。
一群人站在院子中,如臨大敵,周世傑怕沈怡然他們出意外,也跟着回了房間。
他不懂道術,但是奇門遁甲的東西在遇到問題時也能幫上點忙。
淵玄道長掏出了一盞古樸的油燈來,雙手将其放在了面前的桌上,随後小心翼翼的點燃。
這院子裏的風不小,可是任憑風怎麽吹,那油燈上細微的火苗都沒有要熄滅的迹象。
淵玄道長手握桃木劍,這才對幾人說道:“這娃娃的魂不在人間了,我得去一趟地府,我和他的生死,就交給各位了!”
聽到這話,衆人都緊張了起來。
“師叔!這太危險了!”
“廢話!老子不知道危險啊?”淵玄道長瞪了鍾玄朗一眼:“難道你還有别的辦法嗎?”
鍾玄朗頓時低下了頭,他若是能想到辦法的話,不早就去做了嗎?
“師叔放心,我們一定給您好好護法!”周玄清正色道。
淵玄道長點了點頭,随後便咬破手指淩空虛畫了一道符,手中的桃木劍放在一旁的紙錢上往上一揚,那紙錢便一連串的飛了起來,在半空當中自動燃燒。
随着一張張紙錢落下,淵玄道長将桃木劍豎立在身前,整個人也進入了入定的狀态。
眼看着那桌上的油燈火苗從金黃色變成了詭異的慘綠色,衆人知道這是淵玄道長的魂魄出體了。
這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稍有不慎他就可能回不來了。
但眼下要救林賀,也沒有别的辦法。
淵玄道長的魂魄方才離開不到三秒,院子裏就起了一陣莫名的陰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