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夜晚,屋内那微弱的燭火輕輕地搖曳着,昏黃的光芒映照在床上。隻見那原本應該整齊疊放的被褥此刻變得淩亂不堪,就好似經曆了一場激烈的風暴洗禮。
尤其是那條鮮豔如血的錦被,它猶如波濤洶湧的海浪一般瘋狂地翻滾着。似乎有一股神秘而又強大的無形力量正在其内部肆意攪動,使得這錦被完全失去了平日裏的端莊與平靜。
再看那被子的一角,竟然毫無生氣地垂落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宛如一面被狂風無情卷落的破舊船帆。然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被子的另一角卻高高揚起,仿佛充滿了生命的活力和不屈的意志,正竭盡全力想要掙脫那張床榻的束縛,向着那未知的遠方展翅翺翔。
此時此刻,整個房間裏都彌漫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暧昧而又熱烈的氣息。這種氣息仿佛具有某種魔力,能夠輕易地穿透人的心靈防線,讓人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雙頰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誘人的紅暈。
一場激烈的酣戰結束以後,胤禛對着外頭守夜的蘇培盛高聲喊到:“蘇培盛,叫水。”
外頭的蘇培盛本來正眼觀鼻、鼻觀心的盯着自己的腳尖,聞言趕忙高聲應道:“嗻。”蘇培盛應下以後趕忙去了後院的大廚房叫水。
雖然,當初在設計雍郡王府時,後院的每個院子都配有小廚房,但是如鈕祜祿氏一般的格格在平常的是沒有配備廚娘的,除非懷了孕以後,烏雲娜才會破格從大廚房撥一個廚娘過來。院子裏的小廚房隻在白日裏燒些熱水煮茶喝才會用。這會已經快要半夜了,除了守夜的蘇培盛和鈕祜祿氏的貼身大丫鬟,其餘人都已經睡下了,鈕祜祿氏院子裏的小廚房自是沒有熱水的,所以蘇培盛得去大廚房叫水。
好在雍郡王府建府之初,烏雲娜就考慮到了晚上可能會需要用水,就規定好了大廚房晚上必須有人值夜,也将大廚房建在了後院比較靠中間的位置,到達各個院子的很快。
大約一刻多鍾的時間,蘇培盛就帶領着幾個小太監擡着幾桶熱水到了鈕祜祿氏的院子裏。待熱水準備好了以後,蘇培盛到了胤禛身邊道:“爺,水備好了,奴才侍候你沐浴吧。”
胤禛點點頭,披了件衣服往淨室而去。鈕祜祿氏也在自己的丫鬟的伺候下沐浴洗去了自己的一身汗水。兩人去沐浴的時候,自然有其他的小丫鬟趕忙上前去将床鋪整理幹淨,将被弄的皺成一團的床單和被褥收好,準備第二日拿去洗衣房,換上了新的床單和被褥便退出了房間。
胤禛沐浴出來,自顧自的躺到了床上,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鈕祜祿氏從淨室出來時,見胤禛已經睡下了也不敢打擾,輕手輕腳的爬上了床,躺在了外側,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一早,胤禛早早的就起身了,胤禛這頭剛剛有了動靜,在外側躺着的鈕祜祿氏就警醒着醒了過來,穿着寝衣率先起來,準備給胤禛更衣。
屋内一有動靜,蘇培盛和鈕祜祿氏的大丫鬟便很是自覺的進來服侍二人。蘇培盛将早已從前院取來的胤禛的衣服一件一件的遞給鈕祜祿氏,鈕祜祿氏動作利索的給胤禛将衣服穿上。屋子裏安靜的除了穿衣的聲音、胤禛身上的玉佩與其他物品相互碰觸的發出的叮當聲,再也沒有了其他的聲音。
天氣已經轉暖了,衣服也不如冬天穿的那般多了,衣服很快就穿完了。穿完了衣服以後,鈕祜祿氏試探着問道:“爺可要留下用早膳?”
胤禛直截了當道:“不了,爺還有事。”說完以後便大步的走出了屋子。
鈕祜祿氏見狀,趕忙半蹲着行禮道:“婢妾恭送爺,爺慢走。”待胤禛走遠以後才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期待着這一次能不能成功的懷上爺的子嗣。
一旁扶着鈕祜祿氏的丫鬟見鈕祜祿氏的動作,道:“格格可是餓了,奴婢讓人去傳膳?”
鈕祜祿氏搖了搖頭,道:“不用,今日不是請安的日子,我再去睡會。過半個時辰我若是沒醒,你再來叫醒我。”
丫鬟點了點頭,将鈕祜祿氏扶到床上躺下,給她挂下床幔,守在了一旁。床上的鈕祜祿氏閉上了眼睛很快就又睡了過去。
從鈕祜祿氏院子裏出來的胤禛本想去正院的,看看日頭,又想到了今日并不是請安的日子,腳步轉了一下轉頭往前院而去。
回了前院的胤禛徑直去了書房,開始看他不在京裏時,京裏發生的事情,事情都是老八老九寫下來昨天派人送來的。方便胤禛及時知曉京中的動靜。
其實京中也沒有發生什麽大事,不過就是關于催繳欠款的事情。胤禩在紙上寫了關于催繳欠款的事情,主要意思就是:由于康熙隻是在朝堂上提了一下要各位朝臣将欠款還上,且隻提了那一次,加之被委以催收欠款的任務的太子并沒有任何動靜,康熙也沒有催促的意思,衆人便以爲這是已經過去了。
但是胤禩也寫了自己的意思,主要意思就是,康熙其實對于太子的這個做法很是不滿意的,可能是在等一個時機徹底發作。這催收欠款的事情肯定是要實施的了。
胤禛仔細地閱讀完這些紙上所記載的事情之後,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他那深邃而銳利的目光緊緊地盯着紙面,仿佛要透過那些文字看到背後隐藏的真相和玄機。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擡起頭來,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然後開始在心中默默地盤算起來。
他的思緒如同潮水一般洶湧澎湃,各種念頭和想法不斷地湧現出來。對于眼前這件棘手的事情,他需要從多個方面去考慮周全,權衡利弊,制定出一個最爲穩妥且有效的應對策略。每一步都必須小心謹慎,稍有差池便可能導緻滿盤皆輸的局面。胤禛深知其中的利害關系,因此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和馬虎。
胤禛面無表情地看完那幾張紙後,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桌前拿起火折子輕輕吹燃。他将火苗湊近紙張的一角,隻見那黃色的火焰瞬間舔舐着紙面,迅速蔓延開來。随着火勢越來越大,紙張開始卷曲、變黑,并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焦味。胤禛目不轉睛地盯着逐漸燃燒殆盡的紙張,仿佛要透過那熊熊烈火看到隐藏其中的秘密被徹底毀滅。
不一會兒,那幾張紙就完全化作了一堆灰燼,輕飄飄地落在桌面上。胤禛伸出手,輕輕地撥弄着那些灰燼,讓它們更加細碎,直至再也看不出原本紙張的模樣。最後,他微微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書房,隻留下那堆冰冷的灰燼見證着剛剛發生的一切。
見胤禛踏出書房,蘇培盛便趕忙迎了上去,問道:“爺?可要用些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