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看着穩婆,神色嚴肅地說道:“我讓你來,是想讓你給府内的侍妾格格們,好好講授一下懷孕的知識。”
“尤其是湯藥方面,女子受孕的種種講究,你都要細細說與她們聽。咱們府内子嗣稀少,這可是大事。”
“你在這方面經驗豐富,順帶幫府内格格侍妾們看看,誰更有受孕的迹象。”
“對了,年側福晉近期爲了受孕可是喝了不少藥劑,這個你記得一并着重講到。怎麽說,應該不用我教了吧。”
那穩婆急忙回應道:“福晉,這哪用麻煩您啊。咱心裏有數着呢。”
“隻是這側福晉畢竟身份不一樣,老身不知該如何講呢?”
宜修瞬間就猜透穩婆的想法,略微思索後說道:“這樣,那年側福晉以爲私自服用求子秘方之事,無人知曉。”
“你也不必直接點破,隻是講授懷孕知識的時候,關于藥劑方面着重講到即可。那年氏周遭還是有聰明人的,一點即透。”
穩婆趕忙點頭答道:“那我明白了,您放心交給我吧,福晉。定讓咱府内再添幾個阿哥格格。”
宜修微微點頭,又叮囑道:“你且記住,這事兒雖說是爲了府裏好,但也得講究方式方法。”
“切不可讓年氏覺得咱們是在故意針對她,否則她那脾氣,怕是要生出不少事端。”
穩婆賠笑道:“福晉放心,老身懂規矩。”
“老身定會說得委婉些,隻當是傳授些通用的知識,斷不會讓側福晉覺得有什麽不妥。”
就在宜修與穩婆商議之時,年氏的丫鬟匆匆回到院子裏,将聽聞的消息告知了年氏。
年氏正坐在梳妝台前,手中拿着一支珠翠發簪,聽聞此事後,手中的簪子微微一頓。
丫鬟說道:“主子,聽說福晉請了穩婆來,要給府裏的姐妹們講懷孕的事兒,說是想讓府内再添幾個阿哥格格呢。”
年氏眉頭微皺,冷哼一聲道:“哼,她這是何意?莫不是想借這穩婆之口,來教訓我不成?”
丫鬟小心翼翼地說道:“主子,您說福晉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
年氏沉思片刻,說道:“哼,不管她察覺到什麽,我做的事兒,可沒那麽容易被她抓到把柄。”
“這穩婆來講課,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且去打聽打聽,這穩婆到底是何來曆,都跟福晉說了些什麽。”
丫鬟連忙應道:“是,主子,奴婢這就去。”說完,便匆匆離去。
年氏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眼神中閃過一絲倔強,喃喃自語道:“我爲了能有個孩子,費了多少心思,豈能讓旁人輕易壞了我的好事。”
三日後,授課的日子到了。
府中的侍妾格格們紛紛來到正廳,年氏也不例外。
她身着一襲華麗的旗裝,神色看似平靜,可眼神中卻透着一絲警惕。
穩婆見衆人到齊,笑着開口道:“各位格格、側福晉,老身今日受福晉所托,來給大家講講女子受孕的知識。”
“這子嗣啊,可是咱們府裏的大事,關系着家族的延續。”
年氏忍不住說道:“既然是大事,那穩婆您就别賣關子了,直接說重點吧。”
穩婆賠笑道:“是是是,側福晉說得對。就說這喝藥調理身子吧,那可得萬分小心。”
“有些藥看似能助孕,可若是用錯了,不僅對身子無益,反而有害。”
年氏心中一緊,卻裝作不在意地說道:“哦?有這麽嚴重嗎?穩婆你倒是說說,哪些藥不能亂用。”
穩婆說道:“像有些民間的求子秘方,看似神奇,可那藥材的配伍、劑量,稍有差池,就可能出大問題。”
“咱們得用那些經過驗證的、穩妥的方子,還得找靠譜的郎中開方抓藥。”
這時,一位侍妾好奇地問道:“穩婆,那怎麽判斷一個方子靠不靠譜呢?”
穩婆說道:“這就得看方子的來源了。”
“若是從正經醫館、有名望的郎中那兒得來的,自然要靠譜些。可要是從一些不明來曆的人手中拿到的,那可得慎重了。”
年氏聽出穩婆話裏有話,心中不悅,卻又不好發作,隻是冷冷地說道:“穩婆,你說了這麽多,倒是給我們講講,怎樣才能更容易受孕呢?”
穩婆笑着說道:“側福晉别急。這受孕啊,講究的是身心調養。”
“除了喝藥調理身子,平日裏的飲食、作息也很重要。要多吃些滋補的食物,像紅棗、桂圓之類的。還有啊,心情也得舒暢,切不可整日憂心忡忡。”
年氏輕哼一聲,說道:“這些道理,我們也都懂。穩婆你就說說,有沒有什麽特别的法子,能增加受孕的幾率。”
穩婆看了看年氏,說道:“側福晉,這受孕之事,講究順其自然,不可操之過急。”
“老身能說的,也就是這些經驗之談了。”
年氏心中有些不耐煩,卻也不好再說什麽。
穩婆在給衆人講完受孕知識後,便依照宜修的吩咐,挨個爲府内衆人細細查看起來。
她先走到鈕祜祿·琅甯面前,上下打量一番。
隻見鈕祜祿·琅甯身姿豐腴,體态圓潤,那腰身寬闊,臀部也頗爲厚實。
穩婆心中一動,臉上露出幾分笃定的神色,笑着說道:“格格這模樣,可是易有孕的體質呢。瞧這腰臀,皆是生養的好征兆。”
鈕祜祿·琅甯聽了,微微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穩婆過獎了,隻是我也隻有一位阿哥,說來着實慚愧。”
穩婆笑着安慰道:“格格莫要這般說,子嗣之事,講究緣分。況且您已有了阿哥,便是有福氣的。”
“依老身看,您往後若想再添子嗣,也并非難事,隻需好好調養便是。”
鈕祜祿·琅甯感激地說道:“借穩婆吉言,若真能如此,定不會忘了您的提點。”
穩婆微微點頭,又轉身看向年氏。
年氏今日精心打扮,容色豔麗,宛如春日盛開的牡丹,隻是身材較爲纖細,腰肢盈盈一握。
穩婆心中暗暗搖頭,仔細端詳後,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
年氏見穩婆這般神情,心中一緊,忙問道:“穩婆,可是我身子有什麽不妥?爲何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