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興緻勃勃地說道:“是呢,我聽聞京城貴人對香料的追求更甚。”
“故我打算帶上咱們店幾種賣得最好的香料,還有我新研發的幾款。”
“我想,京城的人見多識廣,或許會更喜歡獨特、稀有的香料。”
“或許我還得在包裝上多下些功夫,要做得精緻、華麗一些,才能吸引他們的注意。”
“可真是個不錯的主意,安。你若在我們英格蘭,也一定是個優秀的企業家,你的想法真是太棒了。”
“隻可惜,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有機會去京城看看。”艾米麗一臉惋惜地說道。
安陵容看着艾米麗略帶失落的神情,心中有些不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說道:“艾米麗,你别這麽灰心。”
“當前大清對西洋人的政策雖有所收緊,限制外來人口,但這并不意味着以後沒有機會呀。”
艾米麗微微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大清的規矩,隻是京城聽起來如此繁華,我真的很想去見識一番。”
安陵容笑着安慰道:“沒事的,艾米麗。既然我去了京城,肯定不會忘了給你寄信,把京城的趣事一一講給你聽。”
“你呀,也别忘了我這個朋友。”她巧妙地調笑着,試圖打破這略顯尴尬的局面。
安陵容心裏暗自思索,大清對外來西洋人,其實可以秉持更開放的态度,好的東西理應接受,而不是一概摒棄。
就像這土豆,高産又易種植,實在是難得的好作物。
自己還是得想辦法把這土豆推廣發展起來,倘若真能成功,或許也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
艾米麗聽了安陵容的話,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說道:“安,你放心,我怎麽會忘了你呢。”
“我可盼着你在京城一切順利,到時候來信給我描繪京城的美景與趣事。”
“好的呀,艾米麗。等我到京城後一定給你寫信,讓你也好好了解了解我們大清的京城。”
安陵容笑意盈盈地說道,眼中滿是真誠。
兩人又親昵地說了些體己話,艾米麗這才緩緩起身,與安陵容道别。
她上前輕輕抱了抱安陵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安陵容一時有些猝不及防。
待艾米麗松開後,安陵容笑着嗔怪道:“你呀,總是這般熱情。”
艾米麗眨着她那湛藍如寶石般的眼睛,說道:“安,我會很想你的。你到了京城,一定要記得給我寫信,我盼着聽你講京城的點點滴滴呢。”
“放心吧,肯定不會忘了。”安陵容點頭應道。
送走艾米麗後,安陵容回到屋内,思緒又不自覺地飄到了土豆種植的事情上。
她心裏明白,自己雖對農業着實不通,但也知曉土豆在冬天肯定種不成。
隻是這具體的種植門道,還得從長計議,看來這事隻能到了京城再做打算。
時間如白駒過隙,又悄然過去幾日,轉眼就到了嶽思盈和李衛正式行大定禮的日子。
在河坊街的一處宅子外,早已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那紅色的燈籠高高挂起,随風搖曳,仿佛在訴說着這即将到來的喜事。
安陵容作爲嶽思盈的閨中密友,自是早早地來到餘杭縣嶽府,滿心歡喜地等着與嶽思盈一同前往杭州府。
她一踏入嶽府,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徑直走向嶽思盈的閨房。
見到嶽思盈,安陵容眉眼彎彎,笑着說道:“思盈妹妹,明日可是你的大喜日子,瞧你這模樣,真是越發動人了。”
嶽思盈微微紅了臉,略帶羞澀地說道:“安姐姐,都這時候了,你還打趣我。”
安陵容輕輕握住嶽思盈的手,說道:“我可不是打趣你,你今日這般美,李衛瞧見了,怕是要歡喜得不得了。”
“姐姐就會打趣我。”
嶽思盈雙頰泛紅,嬌羞地嗔怪道,那粉霞滿面的嬌俏模樣,恰似春日枝頭綻放的桃花,明豔動人。
安陵容打趣過後,便轉身仔細檢查起嶽思盈的嫁妝。
隻見那“半堂”32擡嫁妝,紅漆描金的箱籠依次陳列,盡顯奢華與精緻。
首擡的子孫桶裏,紅蛋、喜果與花生滿滿當當,寓意着“化生”的吉祥兆頭;
田産地契、商鋪文書,承載着嶽家對女兒未來生活的堅實保障;
家具之中,紫檀拔步床雖由男家備置,卻也精緻非凡,鏡台與衣箱上遍雕鸾鳳,栩栩如生,仿佛要展翅而飛;
日用品亦是考究,銀痰盂、金面盆散發着富貴的光澤,百對繡枕、藏着花生的錦被,無一不飽含着對新人早生貴子的美好期許;
衣料更是豐富,四季綢緞衣裳多達64套,還有珍貴的貂裘與華麗的雲錦嫁衣,件件美輪美奂。
此外,餘杭親友贈送的添箱禮,衣料、繡品與銀錢,都被仔細登記造冊,以備日後還禮。
安陵容逐一查看,确認無誤後,心想待回到杭州府李府家中,定要将這些嫁妝陳列得恰到好處,讓衆人皆能感受到這份喜悅與莊重。
因餘杭縣距離杭州府尚有半天的路程,李府迎親的隊伍早早便從杭州府出發,一路吹吹打打,向着餘杭縣行進,準備前來迎接嶽思盈。
此刻,嶽思盈在嶽府家中,心中難免泛起絲絲忐忑。
她時而在房中踱步,時而靜坐,雙手不自覺地揉搓着手中的帕子。
安陵容見此情景,輕輕握住她的手,溫言安慰道:“思盈妹妹,莫要擔憂。”
“李衛對你情深意重,日後你們夫妻定會琴瑟和鳴,幸福美滿。李府上下也定會對你關懷備至。”
嶽思盈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舍,說道:“姐姐,我知曉這些。隻是自幼在這家中長大,如今要離開,心中實在是難以割舍。”
安陵容心中感同身受,她想起自己的未來,或許難有這般熱鬧喜慶的出嫁場景,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黯然。
但她很快收拾好心情,笑着說道:“妹妹,這是人生必經之事。往後你與李衛日子過得甜蜜,時常回來看看便是。”
“今日可是你的大喜日子,該開開心心的。”
嶽思盈感激地看着安陵容,說道:“多虧有姐姐在旁陪伴,不然我真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