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妹妹,走,我帶你去花園逛逛。你是沒見識過我家花園的景緻,可比你那香料店有趣多啦!”
安陵容微微一笑,柔順地應道:“早就聽聞夏府花園獨具匠心,一直心生向往,今日能得小姐引領,實在榮幸之至。”
夏冬春得意地仰起頭,下巴微揚:“那是自然,我家花園的景緻,在這京城可是數一數二的,保準讓你大開眼界。”
說罷,便拉着安陵容,腳步輕快地往花園走去。
一行人移步至夏府花園。
此時正值四月,京城牡丹盛開,夏府花園中,名貴牡丹争奇鬥豔,魏紫、姚黃、豆綠、趙粉、花二喬、黑花魁等品種應有盡有,花色絢爛,美不勝收。
夏冬春興緻勃勃地爲安陵容介紹着園中的牡丹,言語間滿是自傲:
“安妹妹,你瞧瞧我家這些牡丹,可都是爹爹費了好大功夫搜羅來的,在整個京城,怕也找不出幾家能有如此珍品。”
安陵容微笑着回應:“夏姐姐府上底蘊深厚,這滿園牡丹,真真兒是讓人大開眼界。每一株都嬌豔欲滴,宛如仙子下凡。”
兩人正漫步賞花,遠遠瞧見幾位公子朝花園走來。
夏冬春身旁的一位侍女眼疾手快,即刻上前阻攔,其他侍女則趕忙引導女眷回避。
事出突然,安陵容隻來得及匆匆一瞥,并未看清那幾位公子的模樣。
隻是其中一位公子,在侍女引導衆人離開之際,遠遠瞧見了安陵容,那一瞬間的驚鴻一瞥,令他心中微微一動。
但他深知禮儀,并未多問。
安陵容等人在侍女的引領下,又回到了宴廳之中。
因今日是夏冬春的生辰宴,花園中偶爾出現外男,倒也在情理之中,安陵容與夏冬春等人并未過多在意。
幾人回到宴廳,廳内京城的諸多貴女正笑語喧嘩,熱鬧非凡。
夏冬春的父親夏威身爲從四品包衣佐領,乃是皇帝近臣,這一身份使得夏冬春有資格邀請同階包衣貴女、低階漢軍旗官之女以及一些攀附夏府的人家前來參加生辰宴。
隻是,夏冬春因家中嬌慣,性格驕縱,并不甚讨喜,故而前來的貴女并不多,即便有,大多也是地位低于夏府,意圖巴結夏府之人。
夏冬春對這些人打心底裏瞧不上,在她眼中,這些人不過是趨炎附勢之輩。
也正因如此,安陵容能憑借自身本事拿捏住夏冬春,着實是極爲難得。
這場宴會,于夏家而言,不僅是彰顯地位的場合,更是夏威欲借此鞏固自身地位、拉攏一批勢力的契機。
安陵容剛在廳中坐下,便有一位身着淡紫色旗裝的貴女笑着走了過來,對夏冬春說道:
“冬春妹妹,今日生辰,可真是熱鬧非凡呢。這滿園的牡丹,還有這廳中的布置,處處都彰顯着夏府的富貴。”
夏冬春嘴角微微上揚,略帶得意地說道:“那是自然,父親向來對我寵愛有加,我的生辰宴,自然要辦得風風光光。”
安陵容在一旁微微欠身,禮貌地笑着。
那貴女目光轉向安陵容,好奇地問道:“這位姑娘是?我似乎從未見過。”
夏冬春笑意盈盈,連忙向衆人介紹道:“這是安陵容安妹妹,是我新結識的好友。”
“安妹妹聰慧過人,對香料之道頗爲精通。其父亦是杭州府織造局司庫,同屬内務體系。”
言罷,又轉頭對着安陵容說道:“安妹妹,這位是佟佳·雲舒,她父親是包衣副護軍參領,(從四品),與我夏家乃是世交,我們兩家人都極爲熟悉。”
“你們呀,以後都是我的好姐妹呢。”
說罷,便熱情地拉着兩人的手,在廳内走動,向其他貴女們介紹。
主要是着重介紹安陵容,畢竟佟佳·雲舒大家都頗爲熟悉。
廳内的貴女們大多同屬内務體系,家中官職也大多不相上下。
佟佳·雲舒微微欠身,朝着安陵容露出溫婉的笑容:“安妹妹,久仰了。”
“早聽聞杭州府鍾靈毓秀,出的女子皆是靈秀聰慧,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安陵容趕忙回禮,謙遜地說道:“雲舒姐姐謬贊了,小女子不過是蒲柳之姿,難登大雅之堂。”
“倒是姐姐,出身名門,氣質高雅,令妹妹好生羨慕。”
夏冬春在一旁看着兩人,開心地說道:“你們二人也别互相吹捧啦,都是自家姐妹,往後可要多親近才是。”
這時,一位身着湖藍色旗裝的貴女款步走來,笑着說道:“冬春,你這新結識的妹妹看着倒是腼腆可人。”
“隻是不知,這對香料精通,究竟是何種程度呀?”
夏冬春一聽,立刻來了興緻,說道:“錦蘭姐姐,你可别小瞧了安妹妹。”
“她調的香,那可是一絕。上次送我的西域香料,香氣獨特,我從未聞過那般美妙的味道。”
安陵容微笑着說道:“錦蘭姐姐,夏姐姐過譽了。”
“小女子不過是對香料略有研究,閑暇時喜歡擺弄一二,讓姐姐們見笑了。”
錦蘭輕掩嘴角,笑道:“既然如此,改日倒要好好見識一下安妹妹的手藝。”
“聽聞香料一道,不僅講究調配之法,更注重對香料品性的了解,不知安妹妹對這方面有何見解呀?”
安陵容略作思索,說道:“姐姐所言極是。香料品性各異,有的香氣濃郁,适合在莊重場合使用;”
“有的淡雅清幽,更添幾分雅緻。就如檀香,其味醇厚,能甯神靜氣,多用于禮佛或是書房之中;”
“而茉莉花香,清新宜人,置于閨房,可增添幾分旖旎風情。”
“調配香料時,需根據不同的用途和心境,巧妙搭配,方能調出滿意的香來。”
衆人聽了,紛紛點頭稱贊:“安妹妹果然對香料之道見解頗深。”
佟佳·雲舒笑着說道:“安妹妹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見識,實在難得。”
安陵容紅着臉說道:“姐姐們過獎了,小女子不過是班門弄斧,讓各位姐姐見笑了。”
正說着,又有幾位貴女圍了過來,加入了她們的談話。
“安妹妹,聽聞杭州府風景秀麗,不知與京城相比,有何不同之處呀?”
一位身着淺粉色旗裝的貴女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