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空的蘇見橙突然瞳孔收縮,汗毛豎立,後背像是過了電流蘇蘇麻麻,那是什麽!
常年訓練迫使他對危險變得敏感,他回過頭,眸子對上的是發着綠光的獸瞳。
緊接着,反射着月光的爪子抓向他的後背。
蘇見橙大腦轟的一下,一片空白,仿佛時間都停滞了。
那爪子上的指甲帶着倒鈎,眼看着就要鈎到他的後背。
蘇見橙爆發出腰腹的力量,在空中旋轉四十五度,右手握着熄了火的火刀抵擋在身前。
那獸前爪踏在刀身之上,重重的一踩,蘇見橙的身體下墜。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屋頂,如果抓不住,會被它撲在牆壁上撕碎。
蘇見橙伸出左手,借着那狗東西踏着他的反作用力,用力夠着屋頂。
蘇見橙大喊道“黑鷹!”
黑鷹飛撲過來,一把拉住正在下落的蘇見橙。
蘇見橙的身體帶着慣性重重的砸向牆面,痛的蘇見橙呲牙。
“刷—刷—刷——”
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在蘇見橙身側響起。
冷月修丢出三柄回旋飛刀,其中兩把擊中空中的龐大身影。
還有一把擦着它的脖子飛了出去。
蘇見橙拉着黑鷹的手臂,吊在牆邊。
繼續撲向蘇見橙的獸被飛刀的沖力打斷了一瞬,落向地面。
冷月修向着它前進兩步,眸光看到反射着月光的飛刀飛了回來。
他猛然躍起,接住了回旋飛刀。
那獸從花壇和商鋪中間的縫隙跑了出來,借着火光,冷月修看清了他的長相。
那是一條伯恩山犬,體型龐大,粗壯的四肢,仿佛一爪就能拍碎身材單薄的喪屍。
它的獸瞳反射着淡淡的綠光,借着火光,冷月修看到了那微微蒙上白霧的瞳孔。
再結合它向下翻着的眼睑,有些腐爛的眼眶。
這是一頭喪屍犬!
冷月修神情緊繃,伯恩山喪屍犬後肢向後挪了一點,身體伏低,整個形态就像即将擊射出的弩箭。
它怒視着冷月修,似乎在說他破壞了它的狩獵。
冷月修把握在手中的回旋飛刀擲了出去,目标正是喪屍犬的面門。
喪屍犬當然不懂得閃躲,它隻想撕碎面前的這個人。
“噗…咔”
飛刀卡在了喪屍犬的頭骨上,刀刃嵌進半寸。
火刃燃燒的火焰映着喪屍狗明滅不明的臉,嵌在頭骨上的飛刀反射着跳躍的火光。
更顯的喪屍犬的形态可怖,噌的一下,喪屍犬動了。
它根本無視旁邊的喪屍,采用橫沖直撞的方式,向着冷月修撲來。
冷月修眼睜睜的看着阻擋它去路的喪屍直接被它撞飛,倒在了一旁的地上。
喪屍犬動了,冷月修也動了,他提着火刃,向着喪屍犬奔去。
在臨近冷月修的一刻,喪屍犬後肢用力一蹬,淩空躍起,那勢頭,是要一口咬住冷月修的咽喉。
冷月修周身氣場冰寒,仿佛空間有些停滞,一個滑鏟躲過了喪屍犬流着涎水的嘴。
他翻手,刀刃向上,雙手握着刀柄,從喪屍犬的下腹部劃過。
喪屍犬一擊落空,爪子重重的踏在地上,地磚蹦起煙塵,那被踏的石磚崩裂開道道縫隙。
冷月修被喪屍犬的黑血濺了一身,他單手持刀,迅速的站起身來,和喪屍犬對峙。
喪屍犬的肚皮被冷月修的火刃劃開,落地時,腸子和半凝固的黑血灑落一地。
冷月修的眸光死死的盯着喪屍犬的眼睛,絲毫不敢松懈。
伯恩山喪屍犬的頭比人的頭還要大,站起來比成年男子還要高。
這頭伯恩山看起來生前被主人照顧的很好,養的膘肥體壯的。
在房頂的隊友試圖向喪屍犬射擊,噗噗的子彈全都沒入到喪屍犬體内。
喪屍犬依然挺立着,它的喉嚨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它身體再次伏低,蓄勢待發,向着冷月修撲來。
冷月修在喪屍犬臨近的瞬間,向身側挪了一步,一隻手抓住它脖頸的毛發。
翻身騎在了喪屍犬的身上,他揮着火刃就要刺。
喪屍犬一陣原地跳腳,劇烈的晃動迫使冷月修不得不放棄。
伯恩山喪屍犬跳動了幾下也沒抖落冷月修,它發了狠,沖着喪屍群跑去。
冷月修看着眼前的喪屍,翻身跳了下來,隻能在找機會。
喪屍犬的速度很快,冷月修落地翻滾了兩圈,在穩住身形。
當冷月修擡頭望去的時候,喪屍犬離他不過半米。
“隊長!”隊友們焦急喊着。
冷月修向旁邊躲閃,但距離太近了,隻躲開了喪屍犬鋒利的獠牙。
冷月修被沖擊力直接拍在了花房的玻璃牆上。
玻璃牆幕應聲碎裂,冷月修覺得自己像是被飛馳的車撞飛。
五髒六腑都在叫嚣着,碎裂的玻璃傾瀉砸落。
冷月修顧不得别的,手臂抱頭,趴在地上。
叮叮當當的碎屑把冷月修砸在下面,等沒了聲音。
冷月修才用力撐開,露出自己被擦傷的頭。
他抖了抖頭發上的碎屑,借着脫手落在地上的火刀,觀察着喪屍犬的動向。
現在的環境太黑了,早春的黎明前夕,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時間。
火刃的火光在慢慢縮小,能照亮的範圍有限。
在不清楚敵方位置的時候,冷月修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匍匐在地面上,亮晶晶的眸子掃視着四周。
蘇見橙在冷月修和喪屍犬搏鬥的間隙,被黑鷹拉上了花房對面的商鋪屋頂。
他看的真切,隊長在被玻璃碎屑淹沒就沒了動靜。
蘇見橙的手臂,還因爲喪屍犬剛重重的的一踏在顫抖着。
他急的眼睛通紅,提着火刃就要跳下去救冷月修。
他分明看見喪屍犬沖出去隐匿在了花房後的陰影裏,現在卻沒了蹤影。
冷月修屏住呼吸,用盡一切在感受着,寂靜的花房内,沒什麽聲音。
忽的,他又聽到了哒哒哒的聲音,他向聲音的源頭看去,是它。
借着月光,看的不是很清楚,哒哒哒的聲音靠近。
冷月修的眸子一縮,大氣不敢出一聲。
他看到那是身上帶着血痕的一條杜賓獵犬,哒哒哒的聲音正是它跑動起來,指甲與地面摩擦的聲音。